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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陛下说了什么?”

“这……属下真不清楚。只瞧见陛下见了镇抚使大人后,心情大好,直接回宫了。”

黄狗儿面露难色。他一个底层小角色,连靠近御驾的资格都没有,哪能听见天子耳语?

“龙颜大悦?”

朱由校心头一动,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要是皇帝心情不错,那应该……没事了吧?

“昨天抓进来的那些官员呢?”

“陛下今早来过一趟,没牵连的已经随驾离署,确有勾结废晋王的,已移交大理寺,不日问斩。”

问清了想知的一切,朱由校拍拍衣角,转身就从后门溜走。临出门前回头盯住黄狗儿,冷冷撂下一句:“今天我没来过。”

“属下明白。”

黄狗儿神色如常,心照不宣。

“哇哈哈哈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竟敢擅闯锦衣卫重地?来人!给我拿下!本官怀疑此人是晋逆余党!”

朱由校刚探出半步,狂笑声便炸响耳畔。

下一瞬,潮水般的锦衣卫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误会!纯属误会!”

任他如何辩解,那些校尉仿若聋哑,死死钳住他的双臂,毫不留情。

李景隆缓步而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抬手轻挥:“带去诏狱,本官亲自审。”

话音未落,朱由校已被架空离地,双脚悬空,身不由己。

心里早已骂翻天,可对上李景隆眼中那股恨意,只得压下火气,低声求道:“公爷……李公爷,是我,朱由校,不是什么余党!”

李景隆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转头环视左右:“朱由校?谁?你们认识?”

一众校尉齐刷刷摇头。

“拖进去。”

一声令下,朱由校被拽入诏狱,像条风干的腊肉,高高挂在铁架之上。

李景隆慢条斯理抄起烧红的烙铁,在他眼前虚晃两下。哪怕隔着数尺,朱由校已觉皮肉发烫,隐隐作痛。

“公爷,冷静点!”

双手反绑,吊在半空,面对癫狂的李景隆,他只能靠蹬腿表达抗议。

“大人,听我解释,我真有苦衷!”

李景隆居然真放下烙铁,转而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钢针,寒光森然,随手在他指尖一抹。

“听说,这玩意儿扎进指甲缝,疼得人满地打滚,活活痛死。”

接着是铁鞭、夹棍、金瓜……各式刑具一字排开,围着他脚下摆成一圈。

麻了。

朱由校也懂了——这是吓唬人。

索性不再挣扎,直视李景隆,语气沉稳:“公爷,我不是有意坑你。先放我下来,我一条条说给你听,行不行?”

李景隆抬眼,冷笑:“你知道今早陛下是怎么训我的吗?”

“不知道。”

朱由校老实摇头。

李景隆双目骤然通红,猛地一拳轰在他胃部,打得他几乎呕出酸水。

“整整一个上午!我在锦衣卫大堂跪了一个上午!腿都废了!你知不知道?”

“公爷,我真的不知情……”

话未说完,又是一拳砸在肚子上。

“你做事之前就不能先跟本官通个气?你要整纪纲,难道我会拦你?”

“事发突然,下官仓促应变……”

朱由校刚想解释,冷不防又挨了一记重拳。

这一次朱由校彻底绷不住了,一口浊气猛地喷出,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李景隆早有预料,轻巧一偏身,躲得干净利落。

朱由校也炸了,眼睛一瞪,咬牙道:“差不多得了!今天你要么直接弄死我,不然等我翻过身,必定让你脱层皮!”

“哟?还敢撂狠话?”

李景隆冷笑一声,拳头高高扬起,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朝边上一名锦衣校尉使了个眼色。绳索应声松开,朱由校重重摔在地上,手腕火辣辣地疼。

揉了揉被勒得发紫的手腕,他蜷着身子挪到角落,抱着肚子喘气。

“说吧,现在怎么收场。”他抬眼盯着李景隆,“说不出个道道来,就算你老师是吏部尚书,本公爷也不怵他,照刚的干。”

李景隆在他面前蹲下,眸光沉沉。若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昨晚那连环局是朱由校一手导演,那真是蠢到家了。

可事已至此,杀他又不可能,打一顿出口气也就到头了。真把梁子结死,谁都没好果子吃。

朱由校斜眼瞪他,语气不软:“那依公爷的意思,该怎么收?”

“我觉得——”李景隆眯起眼,“把你交给纪纲,让他砍了祭旗,我继续当我的镇抚使,挺好。”

“不好。”

朱由校翻了个白眼:“眼下陛下已经把账算在指挥使头上。你审了朱济熺,等于断了人家退路。就算他宰了我,你也和他撕破脸了。这仇,解不开。”

“所以我就纳闷!”李景隆一掌拍地,声音压低,“我到底哪儿惹你了?非得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撑着下巴,满脸不解。

他的困惑不是装的。

这事从头到尾,对朱由校没半点好处。凭空树一个强敌,图什么?那些官员不会领情,只会笑锦衣卫窝里斗、全是草包。

相处虽短,但他看得出来,朱由校绝非蠢货。

可聪明人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的蠢事?

他盯着朱由校,眼神像要剖开他的心。

朱由校沉默片刻。

这个问题……怎么答?

自己坑他了吗?

不算。只是事情发展恰好把他捎上了而已。

不管谁坐镇抚使的位置,只要走过他这一套连招,迟早都得跟纪纲正面撞上。

再说昨晚那一摊子,明摆着血亏——得罪了纪纲满门不说,差点连顶头上司都拉下水。

所以这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

归根结底四个字:天意难测。

“或许……是良心吧。”他缓缓开口,“在下官看来,这条命再贱,也不该为莫须有的罪名丢了。恰巧我站对了位置,那就动了手。至于牵连公爷——纯属意外。”

“意外?”

李景隆陡然拔高音量,“你他妈管这叫意外?”

朱由校讪笑两声,点头如捣蒜。

确实是意外啊,谁让你偏偏是镇抚使呢?

李景隆一口气堵在胸口,颓然叹出。

低声骂了一句:“你倒做好人,让我背锅,这讲得通?”

朱由校眨眨眼,一脸诚恳:“讲不通。所以下官这不是又送功劳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