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进攻。欧文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向左突破，克拉克森跟了一步，欧文急停，后撤步——他的杀招。克拉克森没有吃假动作，但欧文的出手太快了，球从克拉克森的指尖旁边飞过——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球弹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落点。他的篮板嗅觉在这个赛季达到了历史级别——场均14.7个篮板，联盟第一。他转身卡位，把汤普森和乐福两个人死死挡在身后。他的下盘力量在九个赛季的打磨中变得像树根一样扎实，118公斤的体重配上2米13的身高，在篮下就是一堵移动的墙。
球落下来。陆鸣的右手抓住了它。那根黑色的指甲在触球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的左手立刻跟上来，把球牢牢抱在怀里。篮板。第6个。
他没有长传。他运球推进，右手运球，左手护球，眼睛扫过全场。科比在右侧边线跑动，德拉维多瓦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克拉克森在左侧45度，欧文贴得很紧。没有传球路线。
陆鸣没有犹豫。他运球到弧顶，面对乐福的防守。乐福比他矮了五厘米，但体重差不多，力量不输。乐福的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张开，封锁了陆鸣的突破路线。
陆鸣背身靠住乐福。一下，两下，三下。乐福被推到禁区边缘。汤普森从弱侧协防过来，陆鸣感受到了身后的压力，突然转身，左脚为轴，右脚画了一个半圆——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
乐福被骗向左侧，汤普森被骗向右侧。陆鸣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中起跳，右手轻轻一勾——天勾。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了乐福绝望的指尖，越过了汤普森挥舞的手臂——
“唰。”
16比10。
速贷球馆的嘘声变成了沉默。不是安静，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沉默。两万人看着陆鸣跑回后场，看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看着那根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男人，不会因为一根手指就停下来。
布拉特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表情。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乐福防不住陆鸣，汤普森也防不住。需要包夹，但包夹的话，科比就空了。他看了一眼板凳席，詹姆斯正坐在那里，大腿上盖着毛巾，眼睛盯着球场。还有7分钟，詹姆斯才能回来。7分钟，在总决赛里，够一个系列赛翻盘了。
骑士进攻。欧文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他没有自己打。他把球传给乐福，然后无球跑动。乐福在弧顶接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乐福运了一步，没有机会，把球回传给欧文。
欧文接球，时间还剩10秒。他加速，向右突破，克拉克森跟了一步，欧文急停，假动作——克拉克森飞了。欧文往前运一步，中距离跳投——
陆鸣扑了过来。
他的协防速度太快了，快到欧文还没有完成出手动作，陆鸣的手就已经封到了他的脸上。2米28的臂展完全展开，像一把巨大的伞盖，将欧文的投篮视线完全遮蔽。
欧文被迫调高了投篮弧度，球擦着陆鸣的指尖飞出——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转身，在汤普森头上摘下篮板。第7个。他没有停顿，一记长传跨越了半个球场。科比在右侧45度接球，德拉维多瓦已经贴了上来。科比运了一步，急停，后仰——德拉维多瓦扑了上来。科比没有出手，他把球从德拉维多瓦的腋下塞给从底线切入的克拉克森。克拉克森接球，上篮——汤普森补防过来，一巴掌扇过来。克拉克森在空中调整，把球甩向弧顶。
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乐福站在两步之外，来不及扑上来。
他起跳。右手举球，那根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的中指和食指承担了大部分力量，无名指只是轻轻地贴在球的侧面，像一个旁观者。
球离手。
“唰。”
19比10。
速贷球馆的沉默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两万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本能的声音。分差从4分变成了9分，而勒布朗·詹姆斯还坐在板凳上，大腿上盖着毛巾，脸上没有表情。
陆鸣跑回后场时，右手垂在身侧，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滴在地板上。他的嘴角挂着笑——不是得意，是一种“这才叫第二节”的冷。
科比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在投三分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我在哪里？”
“你在哪里？”陆鸣问。
“我在底角，大空位。”科比说。
“哦，”陆鸣说，“没看到。”
“你2米13，你说你没看到底角？”
“我的视线被我的右手挡住了。”陆鸣举起那根肿成黑色的无名指，“它太大了。”
科比看着那根手指，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你是第一个说自己的手指太大的人。”科比说。
“那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手指断了还继续投篮的人。”陆鸣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转身，跑向各自的位置。
布拉特叫了暂停。不是因为比分，是因为气势。湖人队的气势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而骑士队站在火山口边上，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发烫。他需要把詹姆斯拿回来，需要把那座火山压下去。
“勒布朗，”布拉特蹲下来，“你上。”
詹姆斯站起来，把毛巾扔到一边。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陆鸣，看着那根黑色的指甲。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2013年总决赛第六场，雷·阿伦的那记三分。那球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现在，他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很深。但他是勒布朗·詹姆斯，他不会掉下去。
暂停结束。骑士队换上了詹姆斯，换上了伊曼·香波特，换上了全员主力。速贷球馆的声浪重新沸腾了——不是乐观的沸腾，是绝望的沸腾。那种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我们能赢”，是“我们不能输”。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欧文在右侧，乐福在左侧，JR在底角，汤普森在篮下。这是骑士的“绝命阵容”，本赛季他们在关键时刻用这套阵容每百回合净胜对手18.2分。
詹姆斯运球，节奏很慢。他在观察湖人的防守阵型——陆鸣站在禁区边缘，防守乐福；科比在右侧底角，贴着JR；克拉克森在弧顶，面对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