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被人掳走了!?”
那士卒声音虽轻微,此刻却宛如惊雷在二人耳畔炸开。
曹操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脸上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一把抓住那士兵衣领,
“你说清楚,哪个皇子,是刘协皇子吗!?”
“又是被何人掳走,何时发生的事情!?”
士卒被曹操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惊恐交加,结结巴巴答道:
“是.....正是那位唯一的皇子,刘协殿下。”
“约莫半个时辰前,一群黑夜人趁夜潜入府邸,守卫虽拼尽全力抵抗,却终究不敌。”
“皇子便是被他们劫走了。”
“待到守卫进入时,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说是.......”
“说什么?!”曹操此刻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在即将共同讨伐张角的时间节点,刘协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
他是大汉正统如今唯一的继承者,
若是这位皇子也死去了,那便坏大事了。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刘协皇子竟然还会被人劫走。
该死的!
是黄巾贼吗?
“说是要.....要陶公在三日后,携着那枚传国玉玺,至城北十里外的荒山之上交换。”
“若是不从,便......便要让皇子身首异处。”
“让吾等师出无名,令天下人嗤笑。”
殷红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传国玉玺.....
为什么会是传国玉玺呢?
难不成劫走皇子刘协的真是黄巾贼的人?
可是,没道理啊。
先前他已经听青鸾说过,那传国玉玺之中封锁着天命龙气,
是历代王朝维持统治的根基,
然而如今随着那三仙的行动,那传国玉玺之中的龙气已经被释放而出。
不然刘备等人也不可能获得龙气,有天命加持了。
如今的传国玉玺除了是传国玉玺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在这种时间节点,有必要耗如此之大的代价做这种事情吗?
一时间,殷红是想不明白的。
“信呢。”他很快平静思绪,朝着那士卒开口问道。
士卒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封黄色信函,递了过来。
殷红接过,展开一看,指尖上面字迹潦草,却透露着一股阴冷的煞气。
在其落款之处,却留下“黄巾”二字。
“黄巾?”殷红眉头一挑,神色有些古怪。
曹操此刻也看到上面落款名讳,顿时面色铁青,低声骂道:
“这些妖道,竟然如此猖狂。”
“先前在洛阳弑杀天子,如今又掳走皇子,简直无法无天!”
“殷红兄弟,此事重大,吾等需与陶公商量。”
两人商量间,带着那小兵,当即推门而入。
酒席上,陶谦正与刘备关羽张飞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那俊秀少年卧龙则是坐在一旁,并不参与。
此刻见了殷红入内,少年眉头一挑,却未曾言语。
陶谦原本喝得面红耳赤,却见曹操与殷红二人神色凝重走近,身后还领着个士卒。
当即笑容一顿,
这种时间节点,二人贸然闯进来,只怕有大事发生。
“孟德,殷红可是出了什么事?”
曹操犹豫了一下,目光一扫那其余三人,却未直接开口。
见状,陶谦立刻道:
“玄德乃是我子侄,这两位好汉乃是他兄弟,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吧,不必避嫌。”
如此,曹操方才直接拱手道:
“陶公,方才府中传信,刘协殿下,不久前被黄巾妖道劫走了!”
此言一出,一时间满座皆惊。
陶谦猛地站起,脸上一贯的温和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之气。
“你说什么?!”
“皇子被劫,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殷红将那信函递了过去,“这便是那些劫走皇子的人留下的,要陶公三人以后携着那传国玉玺,至城北荒山交换。”
陶谦接过信函,扫了一眼,一时间脸色难看异常。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好....”
“好....”
“真是好啊,还不等我们去讨伐他们,这些贼人便自己找上门来。”
“真是活腻了。”
“也罢,既然如此,那老夫便要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此事委实扫兴,今晚酒宴便到此为止吧。”
“诸位,且先离去。”
见到陶谦逐客之意明显,几人便不好再逗留,纷纷告退。
曹操临行之时还看了陶谦一眼,
小声对殷红低语道:“却不知陶公要如何处理此事,难不成真要将那传国玉玺交出?”
“我朝天子虽已逝,但却根基尚存,如今这传国玉玺便是立国之本。”
“你的意思是?”殷红听着曹操的话,总觉得对方的话语另有意味。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朝着他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若实在营救不出皇子,便直接放弃。”
“汉室宗亲委实不少,何必非要为了皇子舍弃传国玉玺,吾等大可以劝陶公再立新皇!”
“如此一来,既不会受到那黄巾的牵制,我等也能掌握主动。”
“以天子之令,号令天下诸侯!”
曹操的言语让殷红一时间神色复杂,
未曾想到,
在另一个因黄巾成功而改变的历史线之中,曹操还是阴差阳错地要干出这一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
见到殷红沉默,曹操疑惑道:
“殷红兄弟,你觉得我这想法如何?”
殷红复杂一笑,
“或许吧.....”
“但一切,都得看陶公怎么想的了。”
“他将我们逐出,不与我们商量此事的对策,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在吧。”
“我们毕竟只是客,在陶公眼中还未到达彻底信任的程度。”
“且等着吧。”
曹操脸上露出一抹憾色,
的确如此,他虽募兵来投陶谦,
但陶谦始终不予完全信任,就连此事都不打算与他们商量。
实在愚钝啊。
唉。
“殷红兄,我不久前收到传信,本初约莫将在明日将达。”
“届时,跟我一见如何?”
本初......
是那位袁绍袁本初吗?
殷红眉头一挑,
思索间,倒也没拒绝,点头答应道:
“成。”
...................................................................................................
次日清晨,下邳城内天色初亮。
殷红一早便起身,站在庭院中,望着那天边被初阳照亮的云层,眉头紧皱。
昨夜陶谦将他们赶走,并未与任何人商议皇子被劫之事,
看上去是要自己处理了。
这事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却不知道陶谦会如何处置此事了。
他先前也向陶谦提过利用对方的势力帮他搜找阴司的人。
陶谦虽满口答应下来,但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公子,你起得真早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见这少女不知何时坐在房檐上,白玉无瑕的小腿在边缘晃荡着,却也不怕掉下来。
咔嚓——
她手里捧着一枚不知从哪摘来的青果,此刻正啃得津津有味。
“你不也一样?”殷红头也不回,“昨夜可有曾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以青鸾的实力,皇子被劫,她必然会察觉到。
但青鸾却什么都没做.....
就像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一般,青鸾似乎不参与人间的几乎所有事。
除了先前主动激活龙气。
“异常?”青鸾歪了歪脑袋,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想了想,开口道: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那位卧龙先生昨夜倒是出了趟门,好像是瞒着刘玄德他们的。”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很淡的丹香呢。”
“丹香?”殷红眉头一挑。
“嗯,很像是兜率宫那边特有的味道。”青鸾此刻已将那青果吃的干净,舔了舔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公子,你得提防他啊,天上可没有几个对人类有好意的。”
“像青鸾这般人畜无害的,绝无仅有!”
“那家伙认识青鸾的身份,却不自爆身份,显然有问题。”
“你得小心——!”
见到青鸾这副模样,殷红翻了个白眼,
“我会提防他的。”
就在二人交谈间,却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家伙又来找你了,公子我去忙了,拜拜~”
青鸾听到那院外的脚步声,顿时知道来人是谁,
朝着殷红挥了挥手,笑着道别。
下一刻,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这人一直都是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殷红心道。
此刻曹操大步走进了起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殷红兄弟,本初到了!”
谈及袁本初,曹操难掩语气之中的欣喜之意。
毕竟在这一时间线,二人还未因争夺天下而决裂,
此时的二人还在洛阳作为权贵子弟整日游手好闲,关系异常要好。
后因黄巾之乱,二人被迫离开洛阳。
此时却是好久不见,自然难掩兴奋。
“袁绍?”殷红微微一怔,“这么快吗?”
“他是今早方才到达城郊的,只是未曾入城,今早方才派人传信。”
“他在城外三里处的凉亭设宴,邀请我二人前去一叙。”
听到曹操的话,殷红目光微动。
在这个时间节点,袁绍竟然不入城,反而是在城外设宴邀请他们。
有些古怪......
袁绍本初,这位曾经败于曹操之手的枭雄,在此刻这被篡改的历史线之中,却也不知会是怎样的形象了。
“好,我们这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