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幽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低头对青儿道“这不来了,谁不知道你魔尊重楼可是六界众所周知的大情种呢,说你大情种难道还说错了”
重楼被他戳中痛处,都快气炸了“寒渊老鬼,你找死”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糗事的,他不是才出关吗。
重楼本来就是听说了闭关一千年的死对头寒渊老鬼出关了,想着许久都没有和人打架了,就想来和他好好打一架,一来就被他嘲讽了。
他正要对帝九幽出手,余光却扫到站在一旁的青儿。
只一眼,他翻涌不息的滔天魔气猛地一滞。
可她身上没有一点女娲一族的神灵气息,反倒萦绕浓郁幽深的幽冥鬼息,诡异至极。
重楼眼底的好战狂热尽数褪去,孤傲的眸光沉了下来,他紧紧盯着青儿声音低沉道“你是谁?”
青儿闻言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冷道:“魔尊不是猜到了吗。”
重楼身形微僵,眸色愈发的复杂“你是紫萱的女儿?”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却实是她的女儿”
重楼眉宇骤然震动,满是难以置信:“女娲后人,身负女娲神力怎会一身鬼修气息?你何以落得这般模样?”
青儿沉默,“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我已经死了,”
“你……”魔尊竟被她噎得无言以对。
下一瞬,他眸光锐利一转,瞥见一旁唇角噙着玩味、静静看他吃瘪的帝九幽。
瞬间了然。
是了。
有这个老鬼在,青儿转修鬼道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重楼想起自己这次的来意,心头郁闷瞬间化作熊熊战意,魔气再度轰然升腾:
“老鬼,我已经等了你一千多年了,听闻你最近修为大涨,我们来打一场”
帝九幽清楚这位魔尊好武成痴,今日避而不战只会被他纠缠不休,便也点头应下了:“好,我们换一处地界交手。”
他可不想因为个重楼的一次比试就把这里毁了
帝九幽侧头看向青儿,语气带着几分叮嘱:“青儿,我现在要和这家伙打一场,你不如先回去休息,我去去就回”
青儿轻轻点头,目送两道一黑一红的身影转瞬破空远去,她转身回了房间休息了。
而离开的帝九幽和重楼两人快速去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域外战场?
一时间幽冥鬼气与滔天魔气轰然相撞,天地震荡,风云倒卷。
两大六界至尊全力交手千百回合,招招极致。
两人你来我往的。
最终两道身影各自闪退数丈,气息微紊却依旧沉稳,衣袂猎猎翻飞,竟是实打实不分胜负的平手局面。
漫天的魔气与幽冥阴气缓缓沉降,周围的威压渐渐散去。
重楼收了攻势,赤红瞳中战意犹存,帝九幽却无心再次打斗。
他侧眸望向林家堡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急切。
在这里跟这傻子有什么好打的,还不如回去守着青儿呢。
重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似讽似叹:“空有撼动天地的能耐,偏偏为一人牵肠挂肚,情之一字,果真困尽六界强者。
没想到你这老鬼也有这一天,哈哈,苍天饶过谁啊”
帝九幽眸光清冷淡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讥讽:“魔尊征战六界无敌手,何时闲到爱窥探旁人私事、多管闲杂是非?打完便散,本帝的事与你无关”
重楼屹立原地,张扬红发随风微动,眉心朱红印记暗沉几分。
想到自己当初的过往经历,是以他压下一身桀骜,以过来者的姿态给他忠告
“你我皆是六界至尊,本该无心无挂。可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我只劝你一句,心仪之人,从不是坐等便能圆满。
你要是不争取一味地退让,最终只会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然重楼的这番劝告,却是被帝九幽无视了。帝九幽听得低笑出声,眼底戏谑更盛:
“原来高高在上的魔尊,也只剩事后空谈的道理可讲。
你没得到是你没本事,又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如何圆满?”
重楼闻言像是被戳中逆鳞一般,周身魔气骤然剧烈翻涌,冷声道:
“你懂什么?我败的是人心,非是战力。
我只是尊重她的选择,不屑强求罢了。你今日恃嘴逞快,他日若重蹈我的覆辙,也无人会来劝你。”
帝九幽却不甚在意他的愠怒,反倒神色舒展,带着几分从容恣意:
“你我本就不同。你不屑强求,是你心甘情愿落败。
而我。我心之所向,必会全力以赴。”
他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待我日后迎娶她为幽冥帝后,当六界同贺。到时候定会让人给你送上一封请帖。”
说罢他微微抬手打算逐客,“往后别总想着找我打架。
我最近很很忙的。你要是实在手痒难耐,大可去找景天切磋,或是去蜀山寻剑圣论道。别日日盯着我纠缠不休。”
重楼闻言,发出一声极致不屑的冷哼。什么忙,还不是急着找老婆。
他深深看了帝九幽一眼,沉声道:
“口出狂言,那我就拭目以待。我们今日之战作罢,来日我必与你再分高下。”
话音落下他滔天魔气一卷,红发身影转瞬间消失于天地之间。
山野彻底归于寂静。
帝九幽独立风中,望着林家堡的方向,眼底的戏谑与锋芒尽数敛去,只剩深沉的思量。
他心里当然明白,自己绝不会如重楼一般无用,空有至尊之位,却守不住心之所爱,落得一生遗憾。
可又不得不承认,重楼的话,终究戳中了要害。
情之一字,从不是静待便可圆满。
有些人,有些缘分注定要主动去争、去守。甚至是追。
只是如何争,他还得继续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