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洛湘府的门缓缓合上,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时。
洛霖看着依旧一脸雀跃、还在惦记灵果点心的锦觅,心头又是疼又是软,终是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觅儿,你告诉爹爹,你……是不是很喜欢火神殿下?”
锦觅仰起小脸,一脸天真,眼中却藏着连自己都不懂的微光。
她想起旭凤护着她的模样,想起他为她挡下麻烦的样子,想起他温柔跟她说话的神情,心口莫名轻轻一跳,快得抓不住。
可陨丹在身,断情绝爱,她不懂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慕,只凭着最直白的心意点了点头:“喜欢呀。”
“跟喜欢花界尊上一样喜欢吗?”洛霖追问。
锦觅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小眉头轻轻皱起有些困惑,还有些茫然,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似是一样,又是不一样”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一想到他,心口便暖暖的,一听见他有好吃的、会等她,便忍不住期待
洛霖看着女儿纯真又迷茫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他只觉得女儿是喜欢上火神了,只是她自己还小,有些懵懂。
可是锦觅却是不知道天后荼姚是旭凤的母神,而她也正是当年逼死梓芬、令他抱憾终身的凶手。
血海深仇横在中间,他本该拼尽全力,将旭凤从锦觅身边推开,永远不让他们相见。
可看着眼前这张酷似梓芬的小脸,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在女儿的天真面前溃不成军。
梓芬已经不在了。
他不能再让他与梓芬唯一的觅儿,活在仇恨与阴影里。
她这般干净,这般天真,他怎么忍心告诉她,你亲近的那个人是仇人的儿子。
他又怎么能忍心亲手打碎她所有的欢喜。
洛霖轻轻抬手,抚了抚锦觅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翻涌着沉痛与宠溺,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只要觅儿开心,只要觅儿喜欢……爹爹都依你。”
哪怕这份成全,要他放下血海深仇,强忍悲痛。
只要她能笑得这般无忧无虑,他这个做父亲的,便什么都愿意忍,什么都愿意给她。
只是他也明白天后不是好相处的。觅儿,唉……
紫方云宫
“天后娘娘,方才有消息传来火神殿下已返回天界,只是……”
仙侍话音未落,荼姚已是眸中一亮,急声问道:“旭凤回来了?他人在何处?”
仙侍垂首,语气迟疑:“守南天门的仙官回禀,火神殿下与大殿下分开后,送水神府上的锦觅仙子往落湘神府去了。”
“落湘神府?”荼姚身形微顿,心头那点欢喜瞬间被冰冷的怒意浇灭,攥紧的袖中指尖泛白。
以往旭凤归天界,第一时间必来见她这个母神,如今倒好,不过是识得梓芬那死了的女儿才多久啊,竟将她这个生母抛诸脑后。
“梓芬这个贱人,死就死了,可偏偏生了个和她一样狐媚的女儿。
还缠上了旭凤,这对贱人母女可真是阴魂不散的,本宫看她们就是我的克星,”荼姚心头恨意翻涌。
“还有穗禾那个不争气的,我几次三番暗中铺路,百般提点,竟还是留不住旭凤的心,真是废物”
只是想到自己在旭凤涅盘现场发现的冰凌,天后私心里猜测多半是润玉所为,只因天后明白润玉一向嫉妒旭凤,两人又有储位之争,不是他又是谁?
想到旭凤总说润玉对他有多好,真是天真,她可得好好跟旭凤说道说道。
“你去给我把旭凤叫过来,让他尽快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说”
“是,小仙这就去”那仙侍诚惶诚恐道。
这番天后的恼恨尚未平息,殿外廊下,穗禾原本雀跃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脚步钉在原地。
她满心欢喜听闻火神旭凤归来,特意赶来向姨母道贺,也盼着能多见他一眼,却不料撞进这般刺耳的话语。
姨母口中的鄙夷与失望,字字句句都扎在她心上,原来在姨母眼里,她始终是个没用、抓不住旭凤的废物。
可她不能怒,不能怨。
毕竟自己想要坐稳族长之位,就要仰仗姑母撑腰、旭凤照拂,一旦失了这层依仗,她便什么都不是。
那点难堪与屈辱在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却硬生生压下,只片刻便重新扬起温顺明媚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未曾听见。
只是她的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如今看来 旭凤的心早就偏给了锦觅,姑母貌似都对她有些不满了,她若再不主动,迟早会被彻底抛在身后。
婚约之事,再也拖不得了,必须尽快让姑母出面,将她与旭凤的亲事定下,坐稳二皇妃之位。
至于锦觅……还有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灵鹊,两个碍眼的贱人,一个个挡她情路,坏她好事。
既然留着碍事,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寻个时机,一并除了干净,永绝后患。
还有那个花神红豆和司法天神润玉的事,
穗禾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快得如同错觉,只余下温婉端庄的模样,它缓缓抬步踏入殿内。
九霄云殿
“如此强大的水系法术,这天界除了你就没有旁人了,更何况你母神在旭凤涅盘的地方发现了水系法术的冰凌,这你又做何解释?”
天帝一脸怒容道,他实在想不到原来旭凤的涅盘时遭遇的一切竟然是润玉所做。他这是想干什么,迫不及待的害了旭凤好做天界储君吗?
润玉面色淡然的站在下方,看着上面的一脸怒容的天帝和焦急的天后,他冷静道“可是父帝母神,当初旭凤出事时儿臣并不在天界,而是去了花界,父帝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南天门守门的将士。
再说了父帝说天帝说天界就我水系法术高强,这话可就说错了。”
“哦?”天帝闻言好奇,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