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上,果然一应包间门上都挂着有客。
宋平浪引着二人一路到了办公室里,打电话叫下面送点喝的上来,自己则是又往楼下去招待客人。
有了刚才小宋闹的那一出,康叔明没有再说什么跟这里熟的话。
司乡率先开口:“听孟太太说您这边可能有一桩纠纷?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您不妨直说。”
“那都是小事,主要是我想和司小姐交个朋友。”康叔明说着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小小心意还请收下,算我的诚意。”
这一身西装挺考究的,显然是请了好匠人专程订制,一应配饰也都是精致东西,与那位康二太太身上富贵却不时新的装扮明显不同。
司乡将那小盒子又推了回去,讲:“孟太太对我照应颇多,若有事,我自然帮忙,实在用不着这些。”
无功不受禄。
哪里有不办事先收钱的道理。
康叔明看着被推回来的小盒子,再次推过去:“这是在下精心挑选的,司小姐不妨打开看看,兴许能有些兴趣。”
司乡便当着他的面打开。
好闪的一颗红宝石。
司乡只略微一看就盒子又推了回去。
“司小姐这是看不上在下了。”康叔明将盒子放到一边,“这只是一点小心意。”
司乡轻轻摇头:“初次见面,不好收您这样贵重的礼。朋友相交也不能冲着这样贵重的礼物去。”
顿了顿,又讲:“我若是收了,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礼才好。”
“司小姐若是收了,当然不用回了。”康叔明笑起来一双眼睛往外突出,“大家交个朋友嘛。”
司乡生怕他一双眼睛掉下来了,还有点紧张起来。
康叔明浑然不觉她的担忧,只是自顾自说话,“司小姐也许可以买一买公债,有政府担保,利润是稳当的。”
“不了不了。”司乡连连摆手,“我不比康少爷你家底丰厚,不敢轻易进去。您目前买的是哪家?”
康叔明:“各样都买些。”
听起来怪富裕的。
司乡违心的夸起来:“厉害厉害,一看您就是做大事的。”
“男人嘛,当然是要做这些的。”康叔明再次把那盒子推过去,“这件小东西不值什么,还请司小姐务必收下,过后大家常来往,交个朋友嘛。”
司乡刚要说什么,门被从外面拧开,紧接着大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外面没位置了,先在这里坐一坐吧,我那堂妹当初没有预留太大的空间,你们将就着些。”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里头那一幕——有个成精的青蛙将不知道哪里偷盗来的宝石推到他那病弱的堂兄弟的小女友那里去示好。
大卫眼神一下子变了,叫了一声:“嘿,呦呦,你也在这里,宋呢?”
“她在下面。”司乡如见救星一样,“你们是要用这里对吧,我们立刻出去。康少爷,我送你出去。”
大卫倒想瞧瞧他们在干什么,“不用,你聊你的,我们聊我们的,我们坐那边就是。”
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大,却划出了两块,有沙发做待客区,还有兰特以前爱用的办公桌和下属汇报的位置。
大卫带着两个朋友往办公桌走过去,嘴里还不忘招呼她:“你先忙,忙完我们聊一聊明年这里该怎么经营,还有艾伦娜让我问问你关于美国的公司明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要根据收入变更一下。”
康叔明这才知道她和这里是有关系的,顺带听了她美国还有公司,一时眼中更多出三分灼热来。
“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先送康少爷下去。”司乡心内对大卫十二分的感激,“康少爷,我们改日再约。”后面那句客气话是对康叔明说的。
康叔明中只是眼睛突出,不是瞎,见状已经起身,笑道:“不用送,我这样大的一个人自己下去就成,司小姐先忙吧,哦,这个请一定收下,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人说话,已经迈步出去了。
司乡抓起红宝石追出门,那人已经在好几步开外了。
青蛙精蹦得还真快。
司乡叹了口气,复又退回房间去,对大卫拱了拱手。
“这是什么礼节?”大卫挑了挑眉,“司小姐几时做了童话里的公主,喜欢上了青蛙王子?”
司乡只感觉一阵恶寒,她像那么不讲究的人吗。
这人也是,看不出来她是被迫在这里应酬么。
大卫看她不讲话,问:“能否让我看看青蛙王子给公主送了个什么好东西?”
“看吧看吧。”司乡把那盒子放过去,“别丢了,我还得托人还回去。”
红宝自然是品相上佳的。
大卫看完,讲了一句:“青蛙王子还挺富裕的,这么大的宝石。”
司乡听出来了,这人在阴阳怪气,就讲:“你看我是不是个瞎子?”
“当然不是。”大卫说。
司乡又说:“那你就不用这样阴阳怪气,我就算红杏出墙也不能选个青蛙精,我又不瞎。”
是啊,她又不瞎哪里能看得上一个蛙,也没有穷到一个红宝石就能装瞎。
司乡伸手想从他手上拿回宝石,被他一躲,十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就今天吧。”大卫把红宝石放进自己口袋里去,“你先下去坐一会儿,等下我给潘提叔叔和迪克打电话。”
司乡也不强要,只讲:“那人是电政司孟司长太太娘家的侄儿,这东西我还得想法子还回去,若是丢了,我就等价再买一块还了。”
说罢转身就走,径直下楼去了。
门被出去的人从外面带上,那两个洋人看着大卫,问:“大卫,这是谁?”
“我一个兄弟的小女友。”大卫已经抄起电话来了,等那头接通后喊起来,“A你听着,你马上告诉诺德医生,他必须保证罗伯特的身体在今晚能接受刺激。”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大卫喊了起来:“什么再看几天,再看下去他墙脚都要被人挖穿了。”
“对,你听好了,你一定得告诉他,不能再拖了,必须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