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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818章 你别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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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头脸色变了变:“你别管是谁,就说去不去。”

“不去。”念土转身就走,“我师父从不信玉石能治病,你这谎话编得太糙。”

“你师父的日记还在我这儿!”柳老头喊,“那里面记着你爹娘的事!”

念土的脚步顿住了。

夜里,念土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柳老头给的那页日记残片。上面确实是师父的笔迹,写着“长白山,冰魄,故人之诺,不可负”。他摸不准这柳老头到底是敌是友,但爹娘的事,他不能不管。

“咱真要去长白山?”沈平海裹着棉袄凑过来,“听说那儿老冷了,冻得能掉耳朵。”

“去。”念土把残片揣进兜,“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看看。”

柳老头早已备好了越野车,还雇了个向导,说是长白山脚下的猎户,姓赵,黝黑精干,腰间别着把猎刀。往长白山去的路上,赵向导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有提到冰魄玉时,眼睛会亮一下。

“赵哥,你见过冰魄玉?”沈平海递给他根烟。

赵向导接过烟,点上,猛吸一口:“十年前见过一次,在天池边,夜里发光,像块冰疙瘩,第二天就没了。有人说被山神收走了。”

念土没说话,他注意到赵向导的靴底沾着点绿色粉末,跟柳老头那块原石上的硫化物一模一样。这向导,怕是柳老头的人。

到了长白山脚下的小镇,柳老头突然说自己年纪大了,爬不动山,让念土他们跟着赵向导先走,他随后就到。念土知道他是想甩脱自己,却没点破,跟着赵向导往山里走。

越往山上走,雪越深,没到膝盖,风刮得像鬼哭。赵向导在前面开路,脚步轻快得不像第一次来。走了约莫两天,到了天池边,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像块巨大的蓝宝石。

“溶洞在那边。”赵向导指着天池西侧的峭壁,“得从冰面过去,小心脚下,去年有个游客掉冰窟窿里了,没捞上来。”

念土盯着冰面,突然发现有处冰色发暗,像是被人凿开过又冻上的。他刚要提醒沈平海,赵向导突然转身,手里的猎刀架在了沈平海脖子上:“念先生,别往前走了,冰魄玉不是你能碰的。”

“你是柳老头的人。”念土没慌,“他让你来杀我?”

“杀你?”赵向导笑了,“柳爷要的是冰魄玉,杀你干啥?他只是不想让你坏了大事。那玉能治百病,也能杀人,当年你师父就是因为这玉,才跟柳爷反目的。”

“我师父怎么了?”

“你师父发现柳爷想用冰魄玉骗钱,假装能治绝症,其实是让病人家属用家产来换。你师父想阻止,被柳爷推下悬崖,差点没死了。”赵向导的刀松了松,“念先生,你走吧,别趟这浑水。”

就在这时,柳老头带着几个人从后面追上来,手里都拿着枪:“赵老三,你敢背叛我!”

赵向导把沈平海往念土身边一推:“念先生,快跑!溶洞里有密道,能通到山外!”他自己则举着猎刀冲了上去,跟柳老头的人打在一处。

念土拽着沈平海就往峭壁跑,身后传来枪声和惨叫声。沈平海跑得鞋都掉了,嘴里喊:“赵向导咋办?”

“他是自己人。”念土头也不回,“这是他的选择。”

钻进溶洞,里面漆黑一片,能听见滴水声。念土掏出打火机,照亮四周,发现岩壁上有不少凿痕,像是经常有人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亮了,竟是个石室,中央摆着块半人高的原石,通体雪白,在暗处发着淡淡的光——正是冰魄玉!

“我的天……”沈平海眼睛都直了,“这就是冰魄玉?真好看。”

念土没动,他看见石室角落里躺着具尸体,穿着和柳老头一样的旧草帽,早冻硬了。这才是真的柳伯,师父的老友,怕是早就被假柳老头杀了。

“念先生,别来无恙。”假柳老头带着人追了进来,手里的枪指着他们,“把冰魄玉交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你到底是谁?”念土挡在沈平海身前。

假柳老头摘了帽子,露出张年轻些的脸,眼角有颗痣——是秦慕白!那个在玉满楼被他揭穿的假料贩子!

“没想到吧?”秦慕白笑了,“老鬼是我叔,柳老头是我杀的,我就是要拿冰魄玉重振旗鼓,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原来秦慕白从监狱里逃出来了,一直想找念土报仇,又听说了冰魄玉的传说,就杀了真柳伯,冒名顶替,想利用念土找到玉。

“这玉根本不能治病,”念土盯着他,“你拿回去也没用。”

“没用?”秦慕白一枪打在冰魄玉上,“砰”的一声,玉没碎,却突然发出刺眼的光,整个石室开始晃动,冰屑从头顶掉下来。

“不好!要塌了!”沈平海急了。

秦慕白还想再开枪,念土突然抓起块冰砸过去,打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处,沈平海趁机捡起枪,对着秦慕白的手下喊:“都别动!不然开枪了!”

那些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往后退。秦慕白见势不妙,推开念土,抱起冰魄玉就往石室深处跑,那里竟有条暗道。

“追!”念土喊着跟了上去。

暗道里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个人过。秦慕白抱着玉跑不快,被念土追上,一把拽住。冰魄玉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露出块普通的冻石,哪有什么光,刚才的光是外面裹的磷粉!

“这……这不可能!”秦慕白傻了。

“哪有什么冰魄玉,”念土踹了他一脚,“是你自己贪心,被传说骗了。”

这时,暗道突然塌了,幸好出口就在前面,念土拽着沈平海冲了出去,秦慕白和他的手下被埋在了里面,惨叫声越来越远。

外面竟是长白山的另一侧,阳光刺眼,雪地里站着个人,是赵向导,胳膊上中了一枪,用布裹着。“念先生,我就知道你能出来。”

“柳伯的尸体……”

“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随后就到。”赵向导笑了,“你师父当年救过我爹,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他了。”

念土看着手里的半块冻石,突然明白师父日记里的“不可负”,不是负冰魄玉,是负那些真心待他的人。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冻得直哆嗦,却还在念叨:“早知道是磷粉发光,咱就不用遭这罪了。”

念土笑了,把冻石揣进兜:“也算捡着个漏,这冻石雕个摆件,还挺好看。”

赵向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敬佩:“你跟你师父真像,都认死理。”

“认死理不好吗?”念土望着远处的雪山,“至少不会走歪路。”

雪地里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但有些东西,却像长白山的雪一样,落在心里,化不开,也忘不掉。比如赵向导的仗义,比如沈平海的咋咋呼呼,比如自己这颗总爱管闲事的心。

念土知道,这趟长白山没白来。有些石头,就算是假的,也能照出人心的真假。而这人心,才是最该捡的漏。

回到村里,王大爷正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捧着碗姜汤:“念小子,可算回来了!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念土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辣得直冒汗,心里却暖烘烘的。沈平海抢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还是村里好,不冷,还有热汤喝。”

老槐树上的雪开始化了,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念土摸了摸兜里的冻石,又摸了摸那页日记残片,突然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有暖汤喝,有朋友在,有踏实的石头可以看,挺好。

至于以后还会遇到啥石头,啥人,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该往哪走,该守着啥。这就够了。

念土蹲在院里凿冻石,錾子敲下去,石屑溅起来像碎雪。沈平海蹲旁边瞅着,手里转着根草:“你说这破石头雕个啥好?我看雕头猪不错,跟你似的,看着憨其实精。”

“雕个嘴堵上。”念土头也不抬,錾子在冻石上划了道弧线,“这石头脆,只适合雕个小摆件,放案头压纸正好。”

正说着,院门口的老槐树“咚”地掉下来个东西,滚到脚边。是个牛皮信封,封皮上没写字,摸着硬邦邦的。念土拆开,里面掉出块玉佩,青白色,雕着只展翅的鹰,鹰眼里嵌着点红,像滴血。

“这玉……”沈平海刚要碰,被念土一巴掌打开。

“别动,这是‘血沁玉’,但沁色发僵,是用猪血泡出来的。”念土捏着玉佩边缘,摸到个极小的刻痕,像个“苏”字,“谁送的?”

“没看见人啊。”沈平海挠头,“刚才就瞅见只喜鹊在树上蹦,难道是喜鹊送的?”

念土没说话,把玉佩揣进兜。这雕工看着眼熟,跟当年和家那批货的路数像,只是更粗糙,像是刻意模仿。

第二天一早,村支书骑着二八大杠来敲门,车筐里放着个红布包:“念土,城里来个先生,说找你有急事,在村部等着呢,出手阔绰,给了这包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