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符耀终于逮到机会凑到元凤身边，压低声音问：
“队长，刚才在飞机上兔姬首长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旁边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投影移动。”
元凤的回答简洁，但符耀显然没听懂。
“啊？”
“国家意志你知道吧？”元凤放慢脚步，侧头看他。
符耀点点头。这个基础知识他还是学过的。
“国家意志的形成，涉及一个国家的文化、历史、民众思潮等多个方面。其中，思潮起到的作用很大。”
元凤顿了顿，继续道：
“正因为这个特性，国家意志可以利用国民的思潮作为通道进行移动。”
符耀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那、那岂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完全是。”
元凤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首先，必须有国民的地方才行。其次，如果国民在国外也不行，这涉及到主权问题。除非是联合军事行动这种特殊情况，才被允许在限定范围内移动。”
符耀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那也很厉害了啊……”
“那我说话祂不会都知道吧？”
符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目光还忍不住往兔姬那边飘。
“不会。”元凤的语气依旧平稳，“国家意志只能感应国民集体的一个大致方向，不是监控个人。”
“那就好——”
符耀刚松了一口气，一抬头，正对上兔姬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冲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符耀打了个冷颤。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开头，视线迅速移向别处，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被你捉弄得不轻啊。”
麒麟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看好戏的笑。
“小祖龙太正经，你太不正经，别气我都算进步了。”兔姬用扇子轻轻点着下巴，目光在麒麟身上转了一圈，“小元凤吧，又有点迟钝。小符狸倒是挺好的，就是得收着点。”
“不是——”麒麟坐直身体，一脸不服，“什么叫‘我太不正经’？”
兔姬瞥了他一眼。
“等你下次飞起来的时候，自己想想。”
麒麟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一次【毁灭军团】那边折了三个主神，一时半会儿补不上来——”
兔姬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人：
“咱们这边，现在有多少涅盘境的？”
“元凤归位了，这算一个。”麒麟掰着手指头数，“我和祖龙，还有沈墨舟。不过那小子最近状态不太对，看着像是卷进什么大因果里了。”
“那孩子……”兔姬摇了摇头，“比起冲锋陷阵，更适合把控全局。让他冲一线的话，最多也就第十六席的水平。”
“那就剩舞阳了。”麒麟皱眉，“底下有几个返璞境巅峰的好苗子，但短时间内突破，悬。”
“舞阳吗？”兔姬沉吟了一瞬，“那孩子潜力确实可以，但缺法则类的手段。真打起来，最多和第十席过过招。”
“哦！”麒麟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符狸也回来了，灵族那边还有个范舟。”
“小符狸可以稳吃第十席。”兔姬用扇子点了点下巴，“对上第九席的话……差不多五五开吧。”
“范舟那孩子差点。”她顿了顿，“估计和第十二席差不多。”
麒麟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落日国的骑士王，据说能压制第八席。”
“白鹰那边，米勒和【修正会】的金凯德都不差。”他继续数着，“尤其是金凯德，这回要不是玛埃玛保命手段多，估计也得除名。”
“鸢尾的夜卫长，北熊那边也有两个。”
他说完，看向兔姬。
兔姬沉默了一瞬。
“都是外力。”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就算是合作最密切的北熊，也不能保证关键时刻一定能帮上忙。”
“你的意思是……”麒麟挑了挑眉，“还是得抓着有机会的人往上提？”
“对。”
兔姬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少见地浮现出凝重的底色：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到最后，需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毁灭军团】。”
麒麟沉默了几秒。
“这听上去……”他扯了扯嘴角，“和单挑全蓝星差不多难。”
“【毁灭军团】能在白鹰国掀起这么大的混乱，你觉得落日和鸢尾能好到哪儿去？”
兔姬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北熊那边，时刻面临着【毁灭军团】的正面威胁，他们必须保持警惕，不可能分出多少力量支援别人。”
她顿了顿。
“别忘了，一百年前，伊莎和艾莉安联手，还能和一半实力的卡丽过招。”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半个月前那场，你也看到了。”
“所以……”麒麟斟酌着开口，“你的意思是，让现有的涅盘境强者再提一提实力？”
“对。”兔姬点点头，“不过这事得沈墨舟去组织，他在这个位置上，统筹起来比我方便。”
麒麟刚想说什么，兔姬又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沙海之地那边送来一批人，要进行训练。”
麒麟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兔姬，眼神里带着某种不妙的预感：
“……你不会让我去吧？”
兔姬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琥珀色眼睛：
“放心，我会让小元凤带队帮你的。”
麒麟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她继续说：
“而且，总教官也不是你。”
“……那还行。”麒麟重新靠回椅背。
“当然，”兔姬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会打报告申请的。至于沈墨舟通不通过……”
她顿了顿，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那就不知道了。”
麒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你也不负责这一块啊。”
“哦。”
兔姬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那我写推荐信。”
麒麟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麒麟沉默了三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你绕这么大一圈，最后就是把锅甩给沈墨舟？”
“怎么能叫甩锅呢？”兔姬一脸无辜，“这叫按程序办事。”
“……你刚才还说写推荐信。”
“推荐信也是按程序的一部分呀。”
麒麟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兔姬争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