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当时孤立主义盛行,不重视情报。
一战短暂存在的:mI?8,俗称“美国黑室”,是美国最早专业密码破译机构。
一战期间建立,破译各国外交电报。
1929年,胡佛国务卿直接下令关停。理由是破译他国外交密电有违道义。
黑室解散之后,美国外交密码破译能力断层很多年,是后来战前情报的一大损失。
由此可见美国人的孤立主义有多么可怕。
当时美国没有统一的中央情报总局,情报工作零散、碎片化,重对外武官情报,轻秘密谍报。
民间、军队、国务院各干各的,规模很小,并不擅长地下间谍活动。
等到珍珠港事件之后,才成立oSS(战略情报局,cIA的前身)。
当时美国没有单独成军的空军,只有陆军航空队、海军航空兵,分属陆军、海军。
陆军军事情报部门G?2,是一战就建立起来的核心军事情报单位。
一战时期曾经短暂搞过海外谍报,战后大幅度裁撤,二十年代、三十年代大幅缩编。
几乎不派遣秘密特工潜入他国搞卧底策反。
海外人力谍报能力非常薄弱。
海军自己的情报机关,成立更早,就是海军情报办公室 oNI。
重点搜集各国海军舰队、港口、造船情报,依靠驻外海军武官。
三十年代已经开始做密码破译,对日本海军密码持续研究。
和陆军G?2互相独立,部门壁垒很重,情报不互通,这也是后来珍珠港事件情报没能整合预警的重要原因。
国务院情报部门是国务院下属情报小组,规模极小。
主要靠驻外外交官观察当地政局,属于公开外交层面信息,没有秘密行动权限,不搞暗杀、策反、地下网络。
还有1908年成立的FbI 联邦调查局,一战后FbI只管国内,原则上无权海外谍报。
当时的法律不允许FbI跑到欧洲、亚洲开展秘密特工行动。
1930年代,在中国的美国情报人员大多挂靠领事馆、武官处,少有专职潜伏特工;
想要做秘密行动,很多依靠招募民间线人、商人、传教士,没有成体系间谍网络;
美军陆军G?2、海军oNI各自派人来华,互相不通消息,内部矛盾重重,核心人物激烈博弈、内斗。
日本陆军、海军内斗,美国也差不多,只是没有日本斗的那么厉害,那么分开。
莫西来中国,需要找一个当地的人物。温政是成功商人,袍哥大爷、江湖人物,特二课课长,完美符合莫西要找的人物。
所以,莫西才选择了温政。
温政是戴克推荐给莫西的。莫西有美国商界、军界的背景。
三人相谈甚欢。
当温政谈到,他要回四川老家一趟,莫西提出,他也想一同前往,他想亲身体验一下中国的内陆。
外国人认为,这简直是浪漫的旅行。
温政想了一下,答应了。
***
“温政有没有弱点?”
“当然有,人无完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因为他露出的弱点,很可能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嗯。”
“他的弱点,反而可能是陷阱。”
“那么,真的无法对付他了?”
“那倒不是。因为他有一个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是什么?”
“就是他的家人。你只要拿捏了他的家人,你就能拿捏他。甚至能毁灭他。”
“明白了。”
***
彭北秋让阿宝通知四个站的一把手,还有区里的中层都到扬州开个现场会。
就定在周二下午二点开会。
会议的地点就在扬州在的会议室。
陈泊林接到通知,心里犯嘀咕,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他在电话中再三向阿宝确认。
会议如期举行。
扬州站站长牛莱作为接待方、苏州站的站长李海峰、无锡站站长黄嘉树、杭州站站长应辰来了,坐在会议室右边。
左边坐的是副区长陈泊林、情报科长王兴发、副科长黄河、侦缉队兼行动队李队长。
副队长陈算光去北平了,桌呆还没有回来,两人均没有出席,总务室、账务室、后勤室没有邀请。
郑萍也赶来了,作记录。
彭北秋当然坐主席,他让朱愚坐在他身边。
众人见到朱愚,都有些发怵。反间科科长出现,对内部人员来说,不会有好事。
彭北秋先开口:“首先,我们欢迎朱科长百忙中关心我们扬州站。”
他带头鼓掌,众人纷纷鼓掌。
等掌声停下来,彭北秋说:“朱科长监听到了扬州站正在呼叫黄河,经朱科长亲自来站里检查,没有发现异常。”
“但是。”他眼光扫视了一下,声音加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调查仍在继续,这些呼叫究竟是怎么回事?相信朱科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屏息静气,会议室里只听见窗外的风擦过屋檐的轻响,没人敢先开口。
彭北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情报科副科长黄河身上:“黄河,你自己说说,这个呼号找的是你,还是同名的其他人?”
黄河立刻站起身,笔挺站在原地,脸色没有半分慌乱:“区长,我没有在扬州站工作过,我不理解为什么这里居然出现黄河的呼叫。我的履历清白,区里可以随便查。这个呼号找的肯定不是我,说不定是敌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搅乱我们内部。”
话音刚落,李队长就敲了敲桌子:“我看未必,最近沪上那边过来几个陌生面孔,全都往扬州方向来了,说不准就是和什么人接上线。”
“李队长这话不对。”王兴发一向与李队长不对付,皱起眉,一旁冷笑:“陌生面孔入境,你侦缉队第一道岗就该拦下来,怎么能放进来之后,反倒怪到我们情报科头上?”
“你?”李队长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彭北秋用手重重敲了敲桌面:“都坐下,吵什么!这里是开会,不是街头耍横。”
两人各自没有说话,彭北秋才慢悠悠开口:“现在不是推诿责任的时候,朱科长那边给了我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查不出眉目,上面怪罪下来,在座谁都跑不掉。我今天开这个现场会,就是要把事情摊开说,谁身上有问题,自己主动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要是抱着侥幸心理,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