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猫着腰,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冲,眼睛死死盯着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的丰田防弹越野车。
刚才小五炸车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唯独没动岩长官这辆车,就是算准了关键时刻,这辆防弹车能当他们的保命符。
楼上的阿财透过瞄准镜,一眼就看见了冲出来的大嘴,瞬间红了眼,骂了一句“找死”,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子弹擦着大嘴的耳边、脚边飞过去,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子。
可大嘴根本不躲,脚下踩着蛇形走位,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眼里只有那辆车,连楼上架着的狙击枪都全然不顾,仿佛身后追着的不是子弹,只是一阵风。
眼看他已经冲到了车边,手已经抓住了车门把手,阿财气得差点把狙击枪砸了,一把抓过对讲机,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们他妈都愣着干什么?冲啊!人都要跑了!”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颤颤巍巍的声音:“财哥……关哥……关哥他死了……”
“死了就死了!死了也给我冲!”阿财的声音已经疯魔了,“你们要是让苏然跑了,一个个都得给阿关陪葬!活捉苏然,一人一百万!现金!”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百万的现金砸下来,刚才还被炸得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的小弟们,瞬间红了眼。
命重要,钱更重要,有了一百万,什么样的好日子过不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着牙端起枪,嘶吼着从掩体里冲了出来,朝着岗楼的方向扑了过去。
“想冲?没那么容易!”苏然靠在射击孔边,看着冒头的几个人,眼神一冷,左右手各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瞬间倒地,眉心各中一枪,连哼都没哼一声。
苏然手里的双枪不停,子弹连续喷出火舌,精准地压制着冲上来的人群,楼道口的人刚一冒头,就被他的子弹逼了回去,连头都不敢露。
“小五!手榴弹!”苏然厉声喊了一句。
“好嘞!”小五应了一声,掏出兜里最后一颗手榴弹,咬掉保险栓,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甩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又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往前冲半步。
岗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受伤的人发出的哀嚎声。
小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小金,红着眼转过头,对着苏然沉声道:“苏总,没手雷了,子弹也没多少了。要不我冲进去,把身上的雷管点了,跟这群狗娘养的同归于尽,给你们炸出一条路来!”
“你疯了?!别胡闹!”苏然立刻厉声喝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我们要活着出去,不是来送死的!小金的命没了,你再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值!”小五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这条命是苏总你救的!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出了事,就算我活着回去,三哥也会毙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我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就要挣开苏然的手,往门外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
苏然猛地抬头往外一看,瞬间松了口气——是大嘴!他开着那辆防弹越野车,正疯了一样朝着岗楼冲过来!
大嘴一脚刹车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打,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横在了岗楼门口,正对着楼道口的方向,用车身挡住了所有可能射过来的子弹。
他伸手一拉,副驾驶和后排的车门“哐当”一声同时弹开,对着里面大吼:“苏总!快上车!”
“小五!带着岩长官走!快!我掩护!”苏然立刻下令,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岩长官推给了小五。
小五也顾不上拼命了,应声上前,一把将岩长官扛在了肩上,岩长官大腿上的伤口被扯到,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却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死死抱着小五的脖子,生怕被流弹打中。
小五扛着人,几步就冲出了岗楼,猫着腰钻进了越野车的后排。
苏然依旧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双枪交替射击,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封死了楼道口,里面的人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开枪阻拦了。
直到小五和岩长官都上了车,他才一个侧身翻滚,动作麻利地翻身上了副驾驶,反手关上了车门,对着大嘴大吼:“开车!快!”
“坐稳了!”大嘴大吼一声,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楼上的阿财看着车子冲出去,眼睛都红了,手里的狙击枪不停射击,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可这车是岩长官专门定制的防弹车,别说手枪子弹了,就算是狙击枪子弹,也打不穿车身和玻璃,根本没用。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阿财气得把狙击枪狠狠摔在地上,对着楼下嘶吼,“开枪!给我打!拦住他们!”
楼道里剩下的小弟们这才冲了出来,端着枪对着车尾疯狂射击,可大嘴把车开得飞快,轮胎碾过碎石路,卷起漫天烟尘,子弹全打在了空处,连车尾灯都没碰到。
园区门口的两个看守听见动静,端着枪刚想上前阻拦,大嘴眼睛都没眨,直接打满方向盘,一脚油门撞了过去。
那两个看守吓得脸都白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车撞飞了出去,电动伸缩门也被车子一头撞烂,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园区,顺着山路往山下疯驰而去。
直到车子开出了好几公里,身后再也没有了枪声和追兵,车里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苏然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急救包,转身爬到后排,看着岩长官还在流血的大腿,沉声道:“忍着点,我给你包扎。”
岩长官疼得脸都白了,龇牙咧嘴的,却也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然用碘伏给他消毒,用纱布把伤口紧紧扎住。
直到包扎完,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梗着脖子,对着苏然放狠话:“小子,你有种!今天这事没完!你要是有种,现在就给我杀了,不然老子回去,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把你丢在园区里,让阿财杀了你了,何必费这个劲。”苏然收拾着急救包,语气平淡,“今天的事,是我逼不得已,对不住了。这样,之前答应你的500万,一分不少,答应你的物资,从十车加到二十车,全给你送过去,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岩长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咬着牙,哼了一声:“老子属牛的!你平白无故给我大腿上扎一刀,这点东西就想打发了?不行!你得给我打一个纯金的牛,足斤足两的,就当是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苏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保证足金足两,回去就给你安排。”
岩长官这才满意了,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算老子倒霉,遇上你这么个不要命的。”
他顿了顿,又对着苏然道,“行了,别往口岸开了,先把我丢在小勐拉城里,你们开着我的车去口岸。边境的哨卡全认识我这辆车,也认识我的车牌,他们不会拦你们,会直接放你们过去的。”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岩长官拱了拱手:“岩老哥,多谢了。”
“谢就不必了,钱和东西,别少了我的就行。”岩长官摆了摆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赶紧开车,别等阿财那疯子反应过来,追上来就麻烦了。”
大嘴应了一声,再次踩下油门,越野车顺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小勐拉城区的方向,飞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