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听着这些议论，面色不变，目光始终落在场中。
川泽的攻势越来越凌厉，空间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铺天盖地地罩向澜渊。澜渊鱼尾一摆，卷起一道水墙，将碎片尽数挡下。水墙碎裂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川泽身侧，一爪抓向他的七寸。
川泽蛇身猛地收缩，避开这一击，尾巴横扫，重重拍在澜渊的鱼尾上。澜渊闷哼一声，退后几步，却很快稳住身形，再度冲上。
两人又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各自收手。
川泽化回人形，额头见汗，但气息平稳。澜渊也化回人形，气息虽然有些不稳，但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他这一关过去了。今天虽然才第三天，可他也是找兽了解过溪月雌性的兽夫们的。
几个兽人里，除了第一兽夫苍凛外，也就这个和他气质有些相仿的川泽会是他最大的阻碍了。
“不错。”川泽淡淡道。
澜渊点头：“谢谢。”他知道川泽手下留情了，在海里，他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哪怕是差着一阶也一样，可在陆地上……
啸风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澜渊一番，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澜渊。”
“多大了？”
“六十三岁。”
啸风点点头，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澜渊道：“有一个妹妹，已经结侣了。阿父阿母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就回归兽神怀抱了。”
啸风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比武台上见。”
澜渊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好的。”
苍凛走过来，道：“阿父，我们该回去了，月月还在家。”
“嗯，回去吧，晚上带着月月回来吃饭。”
“好的，阿父。”
一行人往回走。路上，炎烁凑到澜渊身边，笑嘻嘻地问：“你那个鱼尾巴，在陆地上战斗力也不错呀！”
澜渊点头：“我们鲛人有专门训练过，只是不能太久不沾水。”
“那以后你在院子里挖个池子就行了。”炎烁道，“咱们家院子大，够你挖的。”
至于空间嘛，那自然得等溪月完全接受后，由溪月决定什么时候告诉他，什么时候带他进去喽。
澜渊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川泽轻呼了一口气，打了一场他心中的憋闷去了很多，看着澜渊的表情也带上了些许温度。
回到院门口，远远就听到屋里传出的笑声。阿眉的声音最大，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溪月的声音温和些，偶尔插几句。雪英的声音最小，但听得出来也在笑。
澜渊站在门口，听着那些笑声，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苍凛推开门，先走了进去。金达的目光错过他，看向了明显身上带伤的川泽和澜渊，眼中闪过了然。
苍凛的目光则放到了白渊身上，眼中闪过笑意，“恭喜。”
“谢谢。”
“溪月，你家苍凛他们回来了。”阿眉站起身，拉着溪月就跑了出来。
川泽惊了一下，身形一闪，扶住了溪月，他们家雌主现在可不能跑的那么快。
“阿泽？”看着川泽身上的青紫，溪月心疼的运起异能……
澜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溪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
“慢点走，我们都在。”川泽的眼神温柔，感受着身上疼痛减少、消失，心中更是高兴，自家雌主心疼他呢！
“嗯，”溪月点头，确定他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后，才看向几个兽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澜渊身上。
澜渊朝她笑了笑。
溪月、溪月赶紧转移了视线。这人的脸上和身上也都是青青紫紫的，看来就是他和自家阿泽打起来的。
阿眉在旁边看得直乐：“哟，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苍凛道：“谈好了。”
阿眉眼睛一亮，看向溪月：“溪月，你还不赶紧收了他？再拖下去，我可要替你着急了！”
溪月瞪她一眼，却没反驳。
雪英笑着站起来：“行了，我们也该走了。你们慢慢聊。”
阿眉也站起来，拉着青舟往外走，临走还不忘朝溪月挤挤眼：“溪月，明天记得告诉我结果啊！”
“你赶紧走吧！”
溪月本来觉得还好的，可被阿眉当着澜渊面一说，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阿眉嘿笑两声，拉着青舟就跑了出去。
“阿达，小川佑呢？”有些不自在的溪月看向金达，转移着话题。
“刚刚熊夜来过，小川佑被熊夜带去玩了。”
“哦。”
“月月，”澜渊走到溪月面前。
“你……”她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澜渊看着溪月的眼睛，竖起手指，郑重的一字一句道：“我、鲛人部落七阶水系鲛人澜渊在此用我的尾巴发誓，此生不负溪月。若有违背，甘愿承受兽神怒火，被兽神摒弃，鳞片脱落、异能散尽，终身再无法入海。”
誓言落下的瞬间，天空隐约掠过一道细密的金光。紧接着就是澜渊额头上金光闪闪的印记……
溪月的心脏怦怦直跳，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兽人起誓了，可每一次听都很是感动。
几个兽人都很满意。
鲛人的尾巴和鳞片，比性命还重要。用这个发誓，是鲛人最大的诚意了。
澜渊看着她，认真道：“月月，我想做你的兽夫。”
溪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认真又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直接说：“好。”
澜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化成铺天盖地的喜悦。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哑。
溪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小声说：“你要是以后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澜渊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灿烂，像月光洒满了海面。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阿姐，我听说川泽哥和……”带着小川佑玩的熊夜听到有兽人说川泽和鲛人打起来了，赶紧带着小川佑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