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府的路上,凌绣埋怨道:“这群人真是白眼狼!夫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普通百姓的子孙后代,让他们可以有机会读书识字,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结果现在出事了,居然骂夫人是权势中的恶鬼。夫人,奴婢真为你不值。”
“如果事情顺利进行,没有这些劳什子的事情,他们也能明白我的苦心。然而他们现在失去了家人,在家人的安危面前,什么前途什么未来都变成了空话。他们陷入悲痛之中,自然失去了理智。”唐伊人说道。
“夫人,他们那样骂你,你不仅不生气,还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你也太善良了。”
“凌绣,夫人的性格你还不明白吗?那些普通百姓怎么看夫人,夫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是感激她也好,不理解她也好,夫人所做的事情都是顺着自己的心,又不是希望别人来感激她。夫人只是觉得发生这样的意外,她很遗憾。”
“夫人,剩下那九十几个人虽然没有大碍,但是根据他们伤势的轻重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我肯定把他们安抚好,不让他们再生出别的事端。”凌香说道。
“我正要说这件事情。现在死了两个人,想要安抚那两户人家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我需要花些时间来应对他们。其他人那里我就没有办法安顿和补偿,只有交给你来办了。你带点护院,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宋爷刚离京不久,夫人这里就出事了,好像是等着宋爷离开就对夫人下手似的。”
“刚才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唐伊人说道,“在今天之前,整个进度非常完美,没有什么问题。这才一夜之间,建了一半的房子塌了,还埋进了九十几个人。如果不是我们应对得快,这九十几个人就危险了。如果今天的伤亡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那我这祸水的污名怕是洗不干净了。要是这九十几户人家同时告我谋杀,就算我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我还能继续办成这件事情吗?百姓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夫人,接下来去哪里?”
“报官。”唐伊人说道,“不管我有没有证据,这个案子必须得上报,要不然怎么向皇帝交代?”
唐伊人进了京兆府尹,京兆府尹听说了这个案子,连忙说自己管不了。
此案牵扯甚多,只能交给刑部来调查。
刑部的官员也想推,但是皇帝亲自下了圣旨,此案交给刑部和工部来彻查。之所以把工部的人叫上,是为了让工部的人去为刑部提供线索,看看这场意外是不是人为的。
那两户人家不愿意和解,在官府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要控告唐伊人谋害了他们的家人。
“你们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不管这件案子是不是人为的,都不可能是宋夫人做的。你们控告宋夫人谋杀,证据呢?不能因为你们家死了人,就可以空口白牙,想怎么污蔑就怎么污蔑吧?你们要是再控告宋夫人,必须提供线索。”
刑部的人被那两户人家吵得头疼,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说明这件事情的厉害之处。
“九十几个人被埋在里面,宋夫人第一时间做出了准确的急救应对,该出的人力出了,该花的银子也花了。其他九十几个人都被救回来了,只有你们两家的亲人没有救回来,只能说这是你们两家的不幸,你们想要让她赔偿银子,宋夫人也表示愿意对你们进行补偿。可是你们要是死咬着她谋害人命的罪名不放,那此案就没有必要再审下去了。”
“大人,经过我们派出去的匠人对现场进行勘察,之所以会发生这场不幸的意外是因为工程不达标。”工部的人查完了,负责给出他的结论。“要说起来,宋夫人的确有责任。她作为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怎么能出这么大的纰漏呢?”
“大人,你听见了吗?这位大人也说了,是她没有责任心,是她把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命不当回事。”
两位死者的家人对着刑部尚书又哭又喊。
“宋夫人又不是工匠,怎么可能懂得修建私塾的事情?要说真不达标,也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人不够有责任心。”
围观的百姓听着里面的审判情况,小声地议论着。
“这是皇家私塾啊!建成之后,咱们的孩子读书识字不花钱啊,要是读得好的话,还能为我们挣钱。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是泡汤了,咱们空欢喜了一场。”
“宋夫人在这件事情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她是最希望这件事情办成的人。她经常去那边看进度,怎么不负责了?”
“对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想的啊!她已经很负责了。这么多人被埋在里面,她及时调出大批的人手去救人,正是因为她重视人命,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被埋的人救了上来。”
唐伊人作为皇商,又是宋璃川的夫人,见官不用下跪。
她对刑部尚书行礼,说道:“大人,要说工程不达标,我第一个不赞同这样的说法。我请的匠人师傅都是京城顶级的,他们至少有二十年的经验,京城里的许多房子都是他们建的,他们怎么可能不达标?只怕这不达标的背后有其他的隐情,比如说这个不达标才是造成这场祸事的原因。有人故意破坏了我们的房子,才让大家在干活的时候被埋在里面。”
“对啊,还得继续调查啊!”
“仔细想来,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现场有九十几个人,要是真的是某些地方不够标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坍塌了。这样的坍塌更像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关键性的结构,导致整个工程在短短的时间内坍塌。”唐伊人说道。
“我知道损坏哪里可以做到这一点。”一个包扎着脑袋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一条腿还有点瘸,走过来的时候有人扶着他,他走得很急,扶着他的人一直劝他慢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