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自然知道余尚和想知道的是关于秦遥的信息。
日之杯开赛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了，自从在宣传片中注意到秦遥，超星公司就开始了调查，自然不至于一无所知。
只是，他们调查得知的东西，肯定不是老板想听到的。
“有什么说什么吧。”
余尚和拿起旁边的文件夹丢到两人面前，神色沉沉。
“日之杯主办方的合约已经出来了，他们给范凌薇的报价比预期低了将近五成，再不做点什么，我们连赛前宣传的成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
开赛以来，几乎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的宠兽，她的年纪，她的天赋，她过去得到的耀眼成绩……
超星公司不是没有想办法给范凌薇运作过，但每次上了热榜词条过不了多久都会撤下来，又变成和秦遥相关的某个话题。
要知道范凌薇可是赛前热度最高粉丝最多的明星选手，但看看现在热榜上挂的都是些什么？放眼望过去，不是秦遥和她的宠兽，就是和秦遥相关的人和宠兽。
就比如赛后接了不少采访活动的杨绍伦，张嘴就是夸什么苍繁之光，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范凌薇比赛的精彩瞬间词条给挤下去了……这就算了，他好歹也是正赛选手，在第二轮比赛中也确实打得不错。
这点热度也就是暂时的。
但现在，居然连一只大羽鸟的采访都压过了范凌薇。
看到日之杯送过来的合约之后，余尚和彻底忍不了了。
“什么？！”
女人神色一变，连忙拿起合约翻阅，见到分成比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这段时间搜集的信息。
“秦遥，15岁，龙御大学调查学院大一新生，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开学时间，便来到了御管局云麓分局担任实习调查员。”
“日之杯赛事期间，她在为苍繁地区当地的青蔓服饰代言新系列产品，听说，因为这层关系，青蔓甚至还插了个队，成功拿到了日之杯第三轮之后的广告和口播。”
余尚和眯了眯眼睛，“御管局允许调查员外出参加御兽比赛和商业活动？”
女人犹豫片刻，微微点头，“相关管理条例只禁止任何非官方机构使用御管局或调查员的名义进行宣传，但并不禁止调查员参加御兽大赛，除非其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御管局的正常工作，否则御管局不会介入。”
余尚和皱了皱眉头，又继续问道，“那么，代言呢？”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违反规定。”
她补充道，“这主要是因为在代言过程中，青蔓公司和秦遥都没有使用过任何与龙御大学或御管局相关的头衔进行宣传，而且秦遥本人也没有参与过广告拍摄和商业活动。”
余尚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她也的确从中获利了，不是吗？”
女人听懂了余尚和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想把秦遥的身份透露出去，以她现在的热度，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
她犹豫片刻，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恐怕不行。毕竟，秦遥目前还不是正式调查员，她现在的主要身份，还是龙御大学的新生。对于学生，御管局的管理会宽松一些，但保护意识很强。”
“更何况，云麓分局的信息中心二十四小时运转，一旦让人发现有人刻意在网上鼓动，恐怕……”
余尚和脸色微变，想起上次云麓分局专门派调查员过来询问山雅会所和申雅南的事情……
那次之后，他就更不想和御管局打交道了。
因此在知道秦遥的身份之后，余尚和也颇感棘手，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用什么过于激进的手段。
旁边的男人也说了几句。
“而且，云麓地区的高级赛事，都需要经过御兽中心和云麓分局的联合审批才能进行，要是让御管局怀疑到我们头上，那超星公司签约的御兽师和协调师以后再想参加这类比赛，就难了……”
他心里也是有点小九九的。
虽然范凌薇这边屡屡遇挫，但他那边负责的协调师目前可一切顺利，现在就等着月之杯开赛了。要是这个关头贸然得罪了日月杯主办方，就对他们这边相当不利了。
女人默默看了自己的同事一眼，没有开口。
她心里是很不愿意去打秦遥的主意的。
余尚和闭了闭眼睛。
但他还是不太愿意放弃这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追问道，“青蔓公司那边呢？有没有派人接触过？”
如果能够从青蔓那边下手，隔着一整个地区，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头上来了。而且连理由都不用多想，无非就是看着日之杯热度渐高，想要借助秦遥身份再推上一把……
“我找了中间人，分别联系了老板徐博和新系列负责人徐以晴。”
女人抿了抿唇，“结果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分别向苍繁分局和云麓分局报案了，还提交了录音，其中一个中间人……目前已经在苍繁分局的拘留室里了。”
余尚和深吸一口气。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问道，“培育师，能量食物，恢复液，美容院……这些方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入手的？”
男人连忙开口，“秦遥从不在外购买任何能量食物和恢复液，至于美容院……只知道她的经纪宠兽去过几次世耀宠兽美容店。”
余尚和更烦躁了。
世耀宠兽美容店，高端品牌，全国连锁。
之前他不是没打过宁城分店的主意，结果分店负责人笑眯眯也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转头就搜集了证据把他找的中间人送了进去。那次亏了不少钱，还差点被牵连。
女人轻咳一声，“秦遥本人极少在外露面，但是她还有负责的经纪宠兽和战术指导……”
不能冲秦遥本人下手，风险太大。
还是换个思路。
余尚和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去，先详细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