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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港坐落于天河府沿海之畔,坐拥天然港湾,浪涛平缓,是连通四海的海外贸易良港。

此地终日商贾云集,舟楫往来不绝,街市上奇货罗列、物产富庶,一派繁华盛景;又因扼守南海海防要道,朝廷常年派驻精锐水军镇守,城防森严,旌旗猎猎。

“周啊……”

景幽捏着李嫣然送来的信笺,指尖摩挲着纸上字迹,心中早已将这其中的利害得失盘算得一清二楚。

只是,天河府一地,局势远比旁人想象的更为棘手。

景幽以前并非没有安插人手前去试探,可当地乡民排外之心极重,乡音土语晦涩难懂,与中原官话相去甚远。

即便遍地富庶,却也带着几分未被教化的蛮野风情。

更兼前些年海盗猖獗,频频袭扰沿海,百姓惶惶,吏治混乱,派去任职的官员,个个如同渡劫,能安稳立足者寥寥无几。

再者说了,依照当今皇爷的性子,但凡能从天河府这般险恶之地熬出头、升任回京的官员,必然是有真才实干的能臣,转头便会被再度委派到其他边远复杂、难治理的地界,彻底沦为朝廷维稳的棋子。

将自己心腹送去那等地界,无异于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可他不派人,不代表这云港知县的美差无人觊觎。

那些本就无心在朝堂往上攀爬、只求安稳敛财的官员,最是中意这般地界——天高皇帝远,无人管束,只需稍稍运作,便能捞取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家财,逍遥自在。

景幽望着手中信笺,眸光微沉,他回想起先前在江南督办事务之时,似乎在废黜的三皇叔景恒身边,确实见过一位姓周的富商,行事低调。

“景恒倒台之后,此人居然能全身而退?”

景恒被废黜圈禁后,昔日依附于他的党羽亲信,树倒猢狲散,大半被牵连入狱,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下场凄惨。

唯独这个周姓之人,不仅早早与景恒撇清了关系,全身而退,如今竟还有余力为自家弟弟谋夺云港知府这等肥差,这般手腕与心机,倒是让景幽瞬间来了兴致。

“阿兄,独自在此思忖何事?”

屋外内侍轻声通传之后,很快景弈便缓步走入景幽的书房。

他听闻今日景幽未曾随侍在皇爷身侧,便特地前来,想与兄长叙话。

景幽将信笺缓缓收起,抬眼看向弟弟,神色平淡:“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三皇叔。”

景弈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一闪,问道:“阿兄怎么忽然提起三皇叔了?”

“不过是有感而发,景恒被废之后,他那些党羽,死的死,抄家的抄家,即便有少数侥幸存活的,也都闭门不出,龟缩蛰伏,不敢露头。”

“本就是人之常情,树倒猢狲散,向来如此。”景弈淡淡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景幽侧头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缓缓开口:“所以我才说,三皇叔终究成不了大器。”

身边连几个死心塌地、共患难的亲信都留不住,如今反倒冒出一个能反过来利用景恒败局、另谋前程的人,着实蹊跷。

难不成那姓周的投靠了定王?

景幽不再多言,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即刻差遣心腹暗中调查,核实周家兄弟是否真如李嫣然信中所说,那般非同寻常。

沉吟片刻,他转而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侄子侄女他们在宫里,一切都还好吗?”

“一切安好,前日咱们刚到这里的时候,阿媛的书信便递了过来。信中说两个孩子在宫里一切都好,就是景琏那孩子,又被他姐姐景嫣揍哭了几回。”

说起这对小兄妹,景幽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虽然不过一周,但是正是舒展筋骨的时候,景幽也见过景嫣,这孩子比同龄孩童长得更快,身形比弟弟大了一圈,性子上算不上活泼跳脱,却远比整日爱哼哼唧唧的景琏省心太多。

“这两个孩子的性子,若是能反过来,倒也省心。”景幽随口感慨了一句,景弈也跟着朗声笑了起来,对此不置可否。

……

柳闻莺休沐期满,如期返回宫中。

此时官家在避暑山庄,宫内淑妃正全心为和亲西戎的郡主筹备婚事,整日忙碌,一时无暇再与惠妃针锋相对。

可即便如此,惠妃在私底下,依旧小动作不断,只是这些小动作,未曾波及旁人,反倒先影响到了德妃。

“你说,德妃娘娘扣下了惠妃娘娘派出宫的宫人?”

柳闻莺闻言,微微蹙眉。

如今官家不在宫中,本以为能换一段安稳日子,没成想,后宫终究还是不得安宁。

司记司近日忙于和亲郡主的备嫁事宜,往来文书繁杂,等柳闻莺听闻此事时,铃铛早已第一时间向苏媛禀报了详情。

只是他们凝晖殿毕竟不比宫中嫔妃,也不便掺和后宫妃嫔的争斗,故而晚间时分,铃铛带着一碟精致点心,来到柳闻莺的住处,两人推开窗,迎着夏夜微凉的晚风闲坐纳凉,才悄悄说起了这事。

“可不是嘛,惠妃娘娘气得不轻,当场就闹了起来,说自己派遣宫人出宫,一应流程全都合乎宫规,出宫令牌、陛下口谕、宫人往返时限,没有半分逾越,当众质问德妃娘娘,究竟是何用意。”

铃铛压低声音,细细说道。

柳闻莺指尖轻轻拨开碟中煮得软糯的五香花生,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那德妃娘娘是如何回应的?”

“德妃娘娘倒是从容,只说单看流程,确实未曾违反宫规,可转头便质问惠妃,近期派遣宫人出宫的次数太过频繁,行踪诡秘,难不成是私通宫外,心怀不轨?”

柳闻莺手上动作一顿,满心惊诧:“这等罪名,惠妃娘娘怎么可能认下?”

“是啊,惠妃娘娘当即就反驳了,还质问德妃,为何淑妃娘娘也三天两头差人出宫,却不见她插手阻拦。”

铃铛说起这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显然觉得惠妃这番话有些无理取闹,“宫里谁不知道,灵犀公主就在宫外,前些日子又得了个孩子,淑妃娘娘心系女儿,常派宫人前去探望照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哪能与惠妃相提并论。”

柳闻莺无心评判淑妃的举动,反倒更在意事情的根源,轻声问道:“那惠妃娘娘频繁派人出宫,到底是所为何事?”

铃铛闻言,一脸哭笑不得:“惠妃娘娘只说,是派人出宫采买日常物件。”

柳闻莺顿时语塞,心中只剩错愕:采买?这理由也太过蹩脚拙劣,根本难以服众。

宫中库房充盈,奇珍异宝、衣食器物应有尽有,根本无需频繁派人出宫采买,惠妃这番说辞,实在是欲盖弥彰。

“被幽禁在宫中这么多年,她怕是把脑子给关坏了,才想出这么个荒唐理由。”

景环进宫看望淑妃,一到落霞宫就听见宫人转述此事,往那椅子上一坐,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只是,与景环那般满不在乎的轻蔑语气不同,景环在淑妃未曾察觉的角落,飞快闪过一丝阴鸷的狠色,转瞬即逝。

淑妃未曾留意到景环眼底的异样,依旧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迟疑,轻声自语:“你说……当年的事,当真不是惠妃动的手吗?”

多年来,淑妃一直认定,惠妃就是杀害景环孪生哥哥的真凶。

只是碍于惠妃也是皇子生母,念及皇家颜面,官家才一直暗中维护,让此事不了了之。

可近日惠妃处处较真,一口咬定自己未曾杀人,态度坚决,还说她倒查以前的事情就是为了还她自己清白,倒让淑妃原本坚定不移的心思,渐渐生出了一丝动摇。

景环却对此嗤之以鼻,语气冷硬地打断她的犹豫:

“谎言就算说上一万遍,也终究是谎言。当年后宫由惠妃打理,皇兄那时候也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怎会无缘无故爬假山摔死?

更何况,皇兄离世许久,才被宫人发现,其中疑点重重。母妃,你仔细想想,那时候在宫中,与您结下死仇、有动机下手的,除了她惠妃,还有几人?当年的后宫,可远没有如今这般热闹。”

一番话,字字诛心,淑妃原本犹豫不定的神色,瞬间凝固,随即被浓烈的厌恶与恨意取代,一提起惠妃,眉眼间便再无半分迟疑。

景环看着母亲的模样,继续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如今父皇年事已高,垂垂老矣,惠妃的皇子也已长大成人,虽远在封地,远离京城是非之地,看似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可这世间之事,谁又能说得准?

都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万里江山,谁又能保证……”

未尽之语,留下无尽遐想,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惊惧与狠戾。

淑妃又猛地看向景环,嘴唇张了又张,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景环将母亲的犹豫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不耐,还有深藏多年的怨恨,转瞬便掩饰而去。

“啪。”

茶盖重重扣在茶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景环再次利索起身,伸手轻轻理了理身上繁复的裙裾,抬眼望向屋外澄澈湛蓝的晴空,语气之中又带上了几分疏离:“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孩子还小,一刻也离不得大人在身边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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