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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行不行!”
周围一片嘈杂,每一个人都紧张地盯着台上。
八角笼关上后,场内的两人扭打了起来。
没有裁判解说,全然用肉眼看台上谁的拳头更硬。
季余文脑子愈发胀痛,这场将是他速通黑拳的最后一场。
前面的对手比他矮半个头,是位来自内蒙古的摔跤选手,他熟练摔跤,底盘扎实,甚至还精通柔术。
季余文双手握着拳套立在胸前,目光随意一瞥,却看到了那位意想不到的人。
拳套破风砸了过来,季余文一个后撤躲了过去。
男人喘着粗气再次靠近,突然往下一倒,一只脚狠狠踹了过去。
季余文顺势倒下,在男人拳头落下来时,他的拳头率先砸向男人的下颌。
男人脸部肌肉在空气中剧烈抖动,伴随着一声巨响,他不知何时紧紧抱着季余文的腰往地上砸。
在季余文整个脑袋即将触碰到擂台上时,腰部再次发力,后脚连带腰成半圆状用力踹向他的脑袋。
台下的人瞬间愣住,他们都没想到这么健壮的一个男性,能把身体的柔韧度发挥到极致。
季余文咬着牙护嘴里却一股铁锈味,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嗓子里的毛细血管破裂。
他咽了咽口中与铁锈夹杂的唾液,莫名就很想台下的人,他甚至不敢多看他的眼睛。
季余文就着脑子里的念想ko了台上的人。
台下的人一片唏嘘,只有少部分的人在大声欢呼。
昏死过去的男人很快被人抬走。
季余文在台上享受所有人的目光,他举着拳头与空气对碰,在不远处人放下后他也一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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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又输了。”
“这是不是有什么黑幕,凭什么他一个新手就能赢。”
沈洛珺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一下,男人发现后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死瘸子,别理他!”
“啧,老子就想教他怎么做…”
“你想教谁?”
一个黑色拳套用力砸向他的肩膀,男人被这动作连带往前走了几步。
他刚想握紧拳头砸回去,却看到了不久前刚拿下第一名的男人。
“你、你…”
“你说谁瘸子?”季余文摘下拳套,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领口。
男人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洛珺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放下。”
季余文动作一顿,咬着后槽牙把人扔在地上。
沈洛珺看他依旧照做后,语气淡然:“走吧,现在回去。”
季余文深吸口气,这人又在生气,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但他还是如同一个小媳妇般在他身后推着轮椅。
这个打黑拳的武道场很大,好在有电梯也方便沈洛珺进出。
刚走出门口,一众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先生,该回去了。”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季余文皱眉,他咬牙松手:“回去哪?”
黑衣保镖没有说话,而是静默的等待轮椅上的人发号施令。
如果他不愿意走,他们也不会强求,最多只是跟在他们身后默默保护。
季余文右脚缓缓后移,还没踹出去时,就听到一旁的人冷声道:“我回去。”
季余文要反抗的右脚突然抽力,甚至有些震惊的看向轮椅里的男人。
“你几个意思?”季余文握着他的轮椅不让他走。
沈洛珺没有偏头,而是单脚起身,在黑衣保镖搀扶下没有回头直接上车。
季余文低头看着拳套,还有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的黑色轮椅。
黑色高级商务车逐渐远去,一瞬过后原地也只剩那辆轮椅。
——
001还以为沈洛珺离开后这人会不吃不喝,但没想到这人竟跟无事发生一般日常照旧。
【你怎么没把他留下来?】
季余文握着拳头砸向沙袋,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这个训练场很大,是他找人为他专门设计,比在季家的还要大。
一大面镜子照着他整个人,动作好坏也能快速纠正。
“他想走我还能拦住?”愤怒的声音带着不满一同在砸向沙袋后发泄,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人又留下自己。
艹!真是操蛋的!
季余文用力砸向沙袋,哗啦一声,沙袋外的袋子损坏,没一会儿后,地面全身黄黑色的沙子。
他扔下拳套,汗水也随之落下。
季余文弯腰捡起地上那瓶才开封的水,仰头喝了几口走出大门,随后大门用力摔上。
——
“让我回来做什么。”沈洛珺冷脸坐在沙发上。而他的对面,正是与他有着几乎相似脸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眼尾如同炸开的烟花一片细纹,对比沈洛珺更有一股成熟的意味。
他身边的女人姿态优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男人愤然怒起:“找你回来做什么?你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你竟然让王叔保释一个男人!!你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做些什么!你要不要脸!!”
沈洛川不满,这老头说话比谁都难听:“爸!你说我哥做什么!!全怪那混混!”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女人率先坐不住:“一个巴掌拍不响,依我看啊,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女人神情鄙夷,仿佛多看沈洛珺一眼就会立即死去。
“妈!你怎么能这么…”
“我怎么了?我这还有错?!你别靠他那么近,他和他那个跳芭蕾的妈一样,都是同性恋!”
“够了!!”男人愤怒的声音连带巴掌一同在茶几上响起,顿时把一旁的女人吓得虎躯一震。
女人随即磕磕绊绊地解释:“跳、跳芭蕾的…本来同性恋就多。”
他们三人争得面红耳赤,反观那个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毫无波澜。
他不在乎这些人什么看法。他也不想知道。
沈洛珺冷清的语句:“说够了吗?说够我就回去了。”
“停下!!”男人一声怒吼,场面迅速安静。沈洛珺全然不管他的态度,单手撑着拐杖独自离开。
身后的三人神色各异,心里想的也完全不一。
沈洛珺在佣人的协助下回到房间。
这是他之前住的房间,不大,又特别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