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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云不染的说法,他爹遇到这种事不应该早就吓得眼泪汪汪了吗?可整个冲突过程中这位前辈始终神情平静,何曾有半分受到惊吓慌乱无措的表现?

白奕真和上官淇都颇为不解,不约而同地望向云晚灯。

然而云晚灯闻言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许隔岸观火的淡定:“等到他们发觉奈何不了我,自会作罢,何必多生是非,徒增因果?”

上官淇:“……”

白奕真:“……”

两人同时想起云不染提过他爹所修的乃是万事随缘的无为之道,如今看来,这位云前辈的道心还真是稳得一匹——堂堂化神大能被凡人流氓堵在墙角调戏,这说出去谁能信?

要是换成卫莲和澹台信,那几个家伙只怕早就去地府排队投胎了。

不过云晚灯应该也不是没能力解决,只是觉得解决本身比忍一时更麻烦,更偏离他的道,也当真认为遇到任何事都不需要争辩和抵抗,反正一切都会回到它该有的轨道上。

想通了这一点,白奕真看向云晚灯的眼神已是打心眼的崇敬,暗道这位被误解多年的化神大能绝对比世人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上官淇脑子转得没白奕真这么深,他只是觉得云晚灯给出的理由挺佛系,不知道回些什么好,挠着头打了个哈哈。

许是为了避免再被见色起意的无知小混混盯上,云晚灯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顶垂纱斗笠戴好,遮住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漂亮脸蛋。

“多谢二位小友告知我不染母子的消息,丹药按时服用即可,修行之事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方是正理,”他隔着薄纱冲两人颔首,语气温和得犹如三月春风,“我还要继续赶路,就此别过。”

说罢他身影一晃便飘然出了小巷,步速看似不快,但转瞬就不见了踪影,若非空气中尚存一缕清幽冷冽的药香,此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官淇呆呆地望着云晚灯离去的方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感叹道:“这位云前辈虽看着软绵绵的,但实际上……和云不染描述的形象出入很大啊。”

白奕真没接话,只是捏紧了手中的玉瓶,回想起云晚灯刚才三言两语就点破他修行瓶颈时洞悉一切的眼神,还有对方面对泼皮围堵表现出的近似于天道的淡漠,霎时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云前辈这般性情,能千里迢迢从北域来到浮玉山地界,想来……是抱了极其坚定的决心。”

一个修无为之道且厌惹麻烦的化神修士,哪怕被小混混骚扰都选择默默忍耐,却为了寻找妻儿跨越千山万水来到陌生的地方,这份决心比轰轰烈烈的誓言要沉重得多。

两人又唏嘘感慨了片刻,突然想起还有正事,这才收拾心情离开巷子,转向镇北的忘川居。

忘川居是浮玉镇最大的客栈,他俩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了,因此进大堂后就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但还是做了好长时间心理准备才敢推开门,果不其然迎面就是一阵堪比生鲜食品库房内空气还要刺骨的寒流。

坐在桌边长吁短叹的郁时微闻声抬头,快步走上前迎接,同时还投过来一连串明确传递出“情况不妙”信息的眼神,他侧身让两人进屋后便迅速合拢门扉,像是生怕室内的冷气跑出去。

白奕真和上官淇接收到他的求助讯号,登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使命,后者立即扬起一抹灿烂且心虚的笑容,三步两步冲进房间。

“来来来,趁热吃!这是浮玉镇特产的酱香卤鸭,我们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还有熏白肠和胡麻饼,都是新鲜出炉的!”上官淇一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刚才在集市买的小吃摆到桌子上,一边故作轻松地招呼其他人。

郁时微低声道了句“多谢”,很给面子地拿起一块胡麻饼咬了一口,食不知味地咀嚼了几下,期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窗台前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

那黑衣剑修正背对众人眺望窗外连绵的屋脊和远处云雾缭绕的浮玉仙山,可他显然不是在赏景,只是单纯生闷气。

因为自他所在的窗台到门口,整片地板都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碴,纵然在场众人都有灵力护体,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上官淇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求助似的望向白奕真,这才发现对方也是表面看着沉稳,实际上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

“卫莲,还没回来么?”

澹台信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沉冷如铁,被他扫到的人皆是背脊发凉,噤若寒蝉。

白奕真和上官淇同时缩了缩脖子,就是当了许多年剑宗大师兄的郁时微都额角冒汗,局促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弟子。

三人谁都不敢当出头鸟,但也知道澹台信已经问话,继续逃避是不可能的。

白奕真率先稳住心神,尽可能平静地说出了事先想好的借口:“卫莲一大早就被太清宗的长老们叫去商议要事了,我和上官淇离开浮玉山前特意绕路到明心殿看了看,没什么动静,估计得到傍晚才能结束会谈。”

顿了片刻,他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太清宗规矩森严,等级分明,我们只是暂居于此的客人,不便频繁打探,以免惹得长老们不快,给卫莲平添麻烦。”

他知道澹台信不好糊弄,但更清楚如果让对方得知卫莲的真实情况,绝对会出大乱子。

果不其然,澹台信听完这番解释后眼神更冷了。

只见他踏前一步,周身威压不再收敛,迫得在场三人呼吸困难:“究竟是何等要务需要商议一天一夜?连回一道传讯符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昨晚便发了传讯符,直到现在都不曾收到回信,白奕真和上官淇,还有他一脸苦大仇深的师侄,这三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卫莲去做什么了,反而合起伙来编故事骗他!

卫莲修为低微,身处太清宗人生地不熟,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万一让叶逐隐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扣下了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