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种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那两头九劫准帝级别的凶兽,仿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整整大战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
它们的战斗,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
原本方圆数万里的战场,已经扩大到了近十万里。
整个遗迹的中围地带,都因为它们的战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生灵涂炭。
无数来不及逃走的修士和本土凶兽,都在这场浩劫中,化为了飞灰。
帝归时,就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始终潜伏在虚空的夹缝中,一动不动。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场战斗的观摩之中。
九劫准帝的战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
黄金比蒙的每一次出拳,都蕴含着力之大道的极致奥义,简单、粗暴,却又霸道无匹。
虚空魔龙的每一次龙息,都将毁灭法则,演绎到了淋漓尽致,湮灭万物,霸道绝伦。
帝归时一边观摩,一边在心中默默推演。
如果换做是他,面对这样的攻击,该如何应对?如何破解?
他的时空大道,又该如何与这些法则,进行结合与对抗?
在这种高强度的观摩和推演中,他感觉自己对于大道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地提升着。
原本一些晦涩难懂的法则关隘,此刻,也变得豁然开朗。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在这里观摩个一年半载,他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到二劫准帝。
“嗯?”
就在帝归时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悟中时,他忽然心中一动,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在距离他不算太远的另一片虚空之中,竟然也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潜伏在那里。
有人!
竟然还有人和他一样,胆大包天,敢在这里,窥探九劫准帝的战斗!
帝归时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心神,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更深。
同时,他悄悄地分出一缕神念,借助时空法则的掩护,朝着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对方。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
虽然对方用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宝,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和天机,但在帝归时的时空仙骨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是他?”
帝归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家伙,竟然是之前在那个地下溶洞里,被他抢了幽冥源液,还揍了一顿的那个黑衣人首领。
这家伙,命还真大。
被那头五劫准帝的九头蛇妖兽追杀,又被他重创,竟然还能活下来,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伤势似乎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竟然也和他一样,把主意,打到了这株混沌青莲的头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帝归时心里乐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这只“螳螂”,有两只。
而“蝉”,就是那株混沌青莲。
就是不知道,谁会是那只,笑到最后的“黄雀”?
那个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有发现帝归时的存在。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界的战斗和那株混沌青莲之上,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挣扎的光芒。
显然,他也在等待着机会。
帝归时也不去惊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多一个人在,或许,待会儿还能帮他,吸引一下火力。
时间,继续流逝。
第五天。
第七天。
第十天。
黄金比蒙和虚空魔龙,已经彻底打出了真火。
它们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
黄金比蒙金色的毛发,被打得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一只手臂,甚至被龙息,洞穿了一个大洞。
虚空魔龙也不好过,它的一只翅膀,被黄金比蒙,硬生生地撕了下来,背上更是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深可见骨。
两头凶兽的眼睛,都变得血红,充满了疯狂和暴虐。
它们的战斗,也变得越来越狂暴,越来越不顾一切。
战场的范围,也在不断地移动。
渐渐地,它们距离那片雷池,越来越远。
恐怕,连它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它们疯狂的搏杀中,它们已经离自己守护的宝物,有了数千里的距离。
而它们更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正有两只“黄雀”,已经等待了整整十天。
机会!
来了!
帝归时和那个黑衣人首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就是现在!
那两头凶兽,越大越远,越大越疯狂,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对方的身上。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黑衣人首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要从虚空中冲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道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片雷池的上空。
“是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当黑衣人首领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懵了,面具下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那个白衣怪物!
那个抢了他幽冥源液的混蛋!
他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自己从始至终,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直都在吗?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黑衣人首领的心头,让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短短一瞬间。
帝归时,已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