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被雨水浇灭的篝火冒着烟,变得冰冷无比。
众人挤在取水塔里,裹着毛毯。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安权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天空依旧阴沉的可怕。
陆骁端来一壶热水,挨个给其他人倒满杯子。
“谢谢。”安权接过陆骁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才感觉暖了些。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本来打算这几天继续打猎的,看样子是不行了。”陆骁叹了口气,“照这样看,我们的食物肯定不够度过这个冬天了。”
“我倒是有个好地方。”爱德华忽然抬头说道。
“得了吧,前几天和你去找你口中的其他幸存者,结果白浪费了两天时间。”杜弘毅靠在枕头上,浑身抖了一下,“冷死了……”
“不行啊,我们一定得生火,不然今晚大家都要冻死了。”安权说着,推开了门。冷风瞬间灌进来,让所有人都裹紧了毛毯。
“来,骁,我们在门口搭个棚子,能让火烧起来就行了。”
陆骁点点头,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便跟着安权一起踩进了雨中。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跑到仓库外堆放木材的平地前,拖来了几根合适的木头,随后又将一辆车子的防雨布给掀了下来。
陆骁摸着那辆被掀掉防雨布的车子,低声说道:“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别墨迹了……好冷。”安权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
两人合力在门口搭好了棚子,准备生火却发现木柴都已经被淋湿。
“只能那样了。”安权走进取水塔,将自己褥子里的棉花扯出来一大块,终于用它点燃了篝火。有了篝火后,安权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在一旁烤着,自己裹着毛毯坐在火边。
“等天晴,我们得在取水塔里搭个壁炉才行。”陆骁也和安权一样,脱下了衣服,裹着毛毯。
“壁炉?”安权有些疑惑,“那不是得破坏掉取水塔的墙体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有太大风险的,我们只需要在墙上开个小洞就行了。”陆骁哆嗦了一下,“没有壁炉才是真的要命。”
雨水顺着雨棚棚顶的防雨布在两边落下,将周围道路的泥土混合成了黏糊糊的泥巴。
“阿嚏……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感冒了。”杜弘毅哆嗦着从床铺上起来,移步到门口的火边。
“我们身上可没有药,你要是感冒了就自己硬扛吧。”陆骁说着,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些。
“没想到,海姆达尔还没攻击我们呢,我们就已经快垮掉了。”安权无奈地摇摇头,“大自然真可怕。”
“可惜电热毯不够。”陆骁看向门内,三个女生和凯尔一起坐在一条电热毯上,裹着毛毯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要是还有几条就好了,我们有的是电。”
“你现在纯属马后炮,当时收集被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杜弘毅又打了个喷嚏。
几人抬头看着天上厚厚的云层和那浓厚的白雾,一时间感到有些绝望。
“还好,至少我们有食物。”安权看向仓库。好在几人在刚下雨的时候,就给仓库顶上盖了防雨布,不然仓库里的物资恐怕都要被打湿。
“我原本以为,没有感染者,我们的生活会好过一些呢。”杜弘毅伸出双手在火上烤着,“结果要被这一场雨给害死了。”
……
“今年特别冷啊。”男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大雨。不远处,一栋造型奇怪的建筑物隐藏在树林中。
“嗯,是啊。这一场雨下去又得死不少人。”另一个年纪稍大、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正抽着烟。
“还好,捷卡德琳堡的供暖系统已经恢复了。”男子瞥了眼窗外,一只感染者正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来,“不知道感染者会不会被冻死。”
“不太可能吧?K病毒的耐冷性不是很强吗?”驾驶位上的男人说道。
“好像是啊……哦,他们出来了。”
两个人影从树林里朝几人走来。他们穿着紧身衣,身上沾满了暗蓝色的血迹,那明显都是感染者的血液。其中一人的腰间插着两把冲锋枪,走在后面手里还提着箱子,而走在前面的那人手中拖着一把半米多长的锯齿刀。
那只原本向车子走来的感染者看见有两人在外面,立刻调转方向朝两人扑去。
手起刀落。
感染者被砍成两段,上半身还在地上爬着,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砍成了两段。
“咚。”
提刀的那人将感染者的脑袋踩在地上,随后狠狠用力,将它给踩爆了开来。
“小戈德曼还是那么暴力。”驾驶位上的男人哆嗦了一下。
旁边的男子笑道:“你别忘了,在支援四号营地的时候,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砍死了三十多只感染者。”
“奇怪了,娜塔莎呢?”
“难道……不可能吧,有小戈德曼在,她不可能……”
“哦,她出来了。”
两人把目光看向建筑物的门口。
一个女人拖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雨中。她穿着紧身衣,凸显的身材妖娆无比。身后的那个男人被打得半死,只吊着一口气。
下车打开车门,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两名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便钻进了车里。
随后,娜塔莎便拖着白大褂的男子站在了车门旁。
“把他丢后备箱吧。”娜塔莎将男子丢到了地上,随后便坐上了车。
“好嘞,真是辛苦你们了。”
车里打着空调,暖和得很。娜塔莎盘起头发,拧掉上面的水,嘟着嘴:“我最讨厌下雨天了。这次回去,一定要让老爸给我好好补偿一下。”
“老爸很辛苦的。”拿着锯齿刀的那人说道。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庞,声音甚至都还有些稚嫩。
“我们就不辛苦吗?”娜塔莎有些不满,“马克西姆,你每次都这样,好像我们做的都是我们的义务一样。”
“难道不是吗?”少年眨眨眼,有些不解。
“好了,戈德曼们,不要吵了,回去再说吧。”驾驶位的男人笑着摇摇头,等副驾驶的男子上了车后,便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