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和王灵是一对儿一胎双生的龙凤胎,王灵这个姐姐比王宸早出生5分钟,出生后还比王宸重了三斤左右。
但王宸心眼多,他们姐弟相处,王宸反倒更像是哥哥。
这次也是一样,她看不惯斐跃,却只是躲在后方等弟弟出手,王宸决定做局整把狠的,结果他自己栽进医院。
王灵坐那儿哇哇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偷瞄梨花木座位上撸猫的舅舅。
见他无动于衷,她有点哭不下去了。
抽抽噎噎:“舅舅…”
温辞看了过去,眸色愈发淡漠。
很少有人天生厌恶幼崽,但世间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区分男女老少。
7岁的龙凤胎,相似两人脸庞,相似的声音,牵着手整整齐齐鞠躬称呼舅舅讨要压岁钱,成年人大多会对此抱以宽容。
宽容却不意味着纵容,父母才是孩子的教师,除非违法虐待,否则怎么教育外人是无从插手的。
孩子一词并不特指年龄,当学会通过作恶争取利益时,温辞自然是将他们排除小孩子的行列,收回哺乳动物刻在基因中对幼崽的包容。
王灵觉得他的眼神让她难以接受,她第一次知道桃花眼也能让人感到冰冷,连怀里的狞猫都锐利地看向她,这是她从未在舅舅脸上看到的表情。
以往虽然疏远母亲,但看到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她猝然怔住,不敢再胡搅蛮缠了。
斐南晴还想说什么,被她拽着拉走。
老爷子叹息:“造孽啊!南晴当年才17岁,心智三观都不成熟,非得背着咱们生个小黄毛的孩子,谁说都不听,生了又不好好养。”
老夫人:“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让她生了!”
“我!”老爷子梗着脖子,“你敢说你没宠一点,老来得女,换谁谁不宠?谁能把她往绝处逼?”
斐跃瞥了眼温辞,见他仍旧那副风光霁月,察觉他的视线,还看了过来。
心脏一紧,条件反射收回视线,躲避男人的视线。
其实他早就发现,所谓的斐家相比传说中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更像是暴发户。
要不是宅子古韵豪华,二老更像普通人家为子女发愁的普通老人。
傻逼老登是普通人家黄赌俱全的不成器大儿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斐南晴是普通人家娇生惯养的恋爱脑女儿。
但这种地狱拉满的配置放普通人家,二老得气进医院陪外孙。
偏偏有了个意外,那就是养子温辞。
温辞的存在让外界没人敢说他们家是暴发户,因为他一出场无论哪个世家在场,都是以他为中心。
而且看那群二世祖的态度,温辞的事业估计也到了无法用底蕴一词衡量的地步。
于是,斐家是知名豪门。
关起门各种争执却像是他在邻居家经常见的家长里短。
不怪斐南晴喜欢温辞,她的恋爱脑遇见温辞绝对是遇见了最高配,哪还脑得下其他人。
王宸在医院休养了一星期,期间王灵和斐南晴没再来闹过。
斐南迪养好伤,恢复他夜夜笙歌的日子,老爷子老夫人年纪大了管了管不住,少数能管住他的老婆死心不再管他。
温辞也没想过去管,只要不涉及欺骗强迫,你情我愿的事情也没必要去管。
他本以为斐跃要逃避一阵子,耐心等他自己想明白,而斐跃缓过劲儿的速度比他预期要早,半个月就开始在他周围晃荡。
从最初见面就眼神躲闪,后面眼神逐渐坚定不再见人就找借口躲开。
这一发现,温辞算了算比上一次要早许多。
…………
“所以,我要去上大学?”
别墅书房,他抢了管家送茶水的活,看见了温辞手中有关他的照片。
温辞也不瞒他,将资料递了过来:“看你想不想去。”
斐跃惊讶:“我能拒绝?”
“我建议你去,过去玩玩也行。”温辞只是这么说道。
真不想去,不会抱着为他好的目的逼他去。
他已经19岁,并非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坚决拒绝去上学自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缺养他一辈子的时间金钱。
斐跃眨眨眼:“只是建议?”
温辞说道:“只是建议。”
斐跃抿唇:“你不会觉得我…不上学的话上不了台面?”
“不会。”温辞唇角带笑,“我看过你初中成绩,中上等,何况那时已经想办法为家中分忧,我找不到你任何不优秀的地方。”
斐跃没觉得温辞调查他,只是默默低了下头掩饰鼻腔发酸,中上等,还是在晚上打黑工白天睡觉的情况下。
他知道自己不笨,可不笨并不意味天才,除了他妈没人会怜惜的不笨,如今多了个温辞。
“愿意上吗?”温辞问道。
“愿意。”斐跃说道,“就是听说高中得住校,我能回来住吗?”
“喜欢上高中?”温辞考虑撤销捐楼。
斐跃不明所以,见他这样,温辞指了指他手中资料,全国最顶尖两家学府,笑道:
“喜欢上高中,他们有附中,不喜欢就直接上大学。”
斐跃凤眸逐渐睁大:“直接上大学?”
“嗯。”温辞笑道,“前提你愿意。”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斐跃问道。
“这就算好?”温辞含笑反问。
“算,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斐跃说道。
温辞起身,斐跃站在原地没动,饶过厚实中古桌子低头注视上扬的凤眸:“所以,愿意去哪所院校?”
斐跃耳廓绯红,吞咽口水。
他好像闻到了男人头发上的香味,形容不上来,恨不得埋进去再闻一次。
温辞看着愣神的斐跃,耐心等他回神。
足足五分钟,猫咪跳上肩膀撒娇。
斐跃如梦初醒,后退一步,又前进一步半,离得愈发近,嗓音沙哑:“你是哪所院校?”
在社会混了几年,啥清高傲骨、啥循规蹈矩早成一把灰塞垃圾桶里了。
或者说他自小就没多少那玩意,不然也不能染一头鸡毛掸子,混不来社会。
“我去国外留学前,是在财大。”温辞说道,原主考的大学,某些专业绝不亚于两所高校。
“本地的?”斐跃眼睛一亮。
“嗯。”温辞笑了一下,“本地的。”
“能去那里吗?”斐跃说道。
“不选最知名最好的?”温辞挑眉问道。
“不选。”斐跃摇头,“本地离家近,而且我选最好的也不一定能跟上,吃不好睡不好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