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率先沉不住气:“不过区区私生子。”
王宸恢复了他的笑眯眯:“随他去,一个初中毕业的小混混而已。”
王灵骄横跺脚:“我就看不惯一个小混混私生子住到斐家别墅,污染了地方!”
王宸按压她的肩膀安抚:
“姐,你急什么,小舅舅他连咱哥出事前都没有多亲近,只亲近咱爷咱奶。他一个私生子住也不住不了几天,等他走了,让佣人消消毒。”
“好吧,不过真不知道小舅舅怎么想的,居然同意大舅把他接回来。”王灵嘟囔。
“小舅的心思不好猜,我们讨好老爷子老夫人就行,大舅估计也是打的这个主意。”王宸说道。
温辞年近30,却从未有过结婚生子的苗头,眼看财产要在斐家小辈里转递,斐家大儿子出事前,他们竞争心气不强。
回来讨好也是想要点好处,亲近他那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小舅舅。
可是大儿子出事,回来一个私生子,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斐家血脉,大不了换个姓氏。
所以明知斐跃回来了,但只要温辞不回来,他们便没着急忙慌回来,以防在小舅舅那里败眼缘。
而是等小舅舅回别墅,大大方方带着礼物回来。
说是礼物,其实是按照每个人喜好带的心意,老爷子是茶饼,老夫人是刺绣旗袍。
斐南晴打开盒子,一串越南野生芽庄白棋楠, 还是沉水手串:“这是给阿辞的。”
斐南迪自告奋勇:“我去给!”
斐南晴嫌弃瞥他:“你都这样了,别把我手串摔了,小一百万呢。”
斐南迪咋舌:“你对他是真舍得。”
一串手串一百万。
“阿辞值得。”斐南晴捧着手串,想象那人戴上的样子,一脸少女怀春。
众人不是人精也看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给大家礼物的原因在于只给温辞手串他不愿意收。
于是,每个人都有礼物,包括温辞养的狞猫和老爷子的孔雀,就连管家都有。
斐跃也收到了,一台游戏机。
他不是看不懂眼色,收到礼物道了声谢就准备回房间。
“等等。”王宸突然开口。
“怎么了小宸?”老夫人难得这么高兴。
王宸看向斐跃:“第一次见哥哥,没准备太好的东西,不如表弟带你一起出去玩玩?”
笑面虎,斐跃暗骂。
他是学历不高,不代表他傻逼。
谁对他有恶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不去。”
王宸一噎,又收拾表情,站在血脉亲情的角度苦口婆心:“听说哥哥回来还没怎么出过家门,男孩子这样肯定不行。”
“不去。”
斐跃转身就走。
变态的妈,莫名其妙的女儿,和心怀鬼胎的儿子。
那血缘上的姑姑看向男人的眼神,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亲情。
都两个孩子的妈了,高低得40左右,惦记自己家养弟。
把两人放在一起斐跃有种温辞被亵渎的感觉,难怪温辞抱起猫就走。
回到房间,把游戏机随意找了个抽屉塞进去,蹬掉鞋子爬上床准备给他妈打个电话,有点想她了。
然而敞开的窗户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下床拉开白纱帘张望一番,率先在石台石桌边找到了男人的秘书。
探身去找,终于在秘书身前看到了坐在那儿批改文件的男人。
跟上次那身契合别墅园林的长衫不同,一袭墨黑长发配合昂贵西装,配饰增添精致度,身处这豪华到略显阴森的宅子仿佛穿越了时空。
不知道秘书说了什么,男人勾唇笑了一下。
斐跃心脏尖莫名瘙痒,听不见他们讨论内容,却觉得男人坐园子里的样子赏心悦目,想多看两眼。
下一秒,男人抬头,看向二楼大半身子探出来的小黄毛。
春风吹拂,黄毛四散,露出俊朗五官。
斐跃一惊,但温辞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他便大大洋洋接着看。
秘书察觉视线往上看:“是小少爷?”
“嗯。”温辞翻开下一页,轻轻笑了一下。
“小少爷遗传很好,就是发型遮挡住了。”秘书惋惜道。
“他喜欢就行,而且看多了也挺时尚。”温辞笑道。
没有那么多好看与不好看,审美本就是唯心的评价。
感情之初可能需要外貌来开场,感情进展到一定程度,外貌便是锦上添花。
有了很好,没有也很好,只要他是他。
“啊?”秘书表情见鬼,“时尚吗?”
“仔细看是时尚的。”温辞面不改色。
指鹿为马,但因为他是温辞,秘书催眠自己相信了,甚至考虑回去染个同款,没准能升职加薪。
“学校安排好了吗?”温辞抬头扫了眼还在那儿的小鸡毛掸子,眸中笑意加深。
窗台趴着斐跃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男人一笑,天地失色,并且也没有不允许他看的意思,便厚着脸皮接着趴。
秘书感慨,他们老板是众所周知的俊美无匹,可像小少爷脸皮厚盯着看的还真没几个。
温辞不介意,他也只能装作没察觉。
“安排好了,就是直接上大学…小少爷的学历…”秘书迟疑。
“如果想学,再找家庭教师,如果不想学,就当大学多了一位混日子的。”
温辞摸了摸膝盖上的狞猫,二楼欣赏美景的斐跃还不知道未来将迎接什么。
“从高一开始上,他的年龄会大,从高三直接开始,压力太大。我相信他能考上,但能直接捐楼进入大学并顺利毕业,又何必为难他。”
上一世,为了拔苗助长,安排他进入高三奋斗,他听话的学习考试,短短一年时间考上一流院校。
但温辞知道后象征性夸了夸,便捐钱让他上了最好的学校。
少年知道后,倔强地来找过他。
既然本来就要捐,为什么要让他上一遍高三再否定他所考上的学校再捐,如果嫌弃他考的不够好,他可以再考一年。
温辞相信他能考上,但他认为没有必要浪费一年。
那种经历的确锻炼人,却也折磨人。
少年难过的不是劳累,也不是温辞给他捐学校,而是一种更难形容的少年心事。
这个世界注定要待很久,他成长与否都随他愿意,愿意,就倾尽全力在后面帮扶,不愿意,一直吃喝玩乐也可以。
秘书听完,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他上学时怎么没有同款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