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今天热闹了些,从未露面的岳昙第一次在正义堂露面了。
他被安排在前排,在他的要求下坐在秦云旁边。
肖致学极其不满,对上岳昙的目光妥协了,的确没有凡人能够受得了的。
肖致学又不能赶几个学友,只好赶去左边一个学子王璐晔的位置。
秦云有些想责备岳昙的行为,岳昙也很委屈。
他也不知道为啥,只有在秦云身边,他全身才彻底无痛,还会有温暖,虽然现在已是仲夏,热得人都受不了。
而他却是全身如坠在冰寒里,要忍受一天听课,若没秦云身上若隐若现的幽冥之气护着,大约很难坚持。
秦云只好认命,他还有一点好处,他的暗灵根近水楼台先得月,贪婪的吸收这阴韵之力,比起月之精华更为精纯。
想到这两个互补互益,秦云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没办法的让低调的他又风光了一把,自带光环的人无论怎么低调,也没法子拦住这种别人自动亲近的脚步。
而且这种亲近还是他自个儿招惹的。
“这是储物袋,你将你血滴在储物袋上便能用,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宗门每个人都有。”
他见岳昙不明白,便解释。
“当然,每个人不一样,你的衣服是黑蚕丝织的法衣,你穿上就可,不用你这般把自己卷起来。”
这是昨晚上秦云在时间阵法里炼制的衣服和幽冥武器,放了两瓶丹:聚气丹和还神丹。
“真的?”
岳昙惊喜万分,接过储物袋,“我一会儿休息时去换。”
“嗯,现在听课。”
秦云一心听课去了,岳昙却没听,一心想着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还有怎么滴血。
见秦云一心听课,也就不打扰他了。
岳昙只有在贺浩铭讲课时十分认真,全程一丝不敢错过,其他博士的课就不是很集中,特别是照本宣科的卓博士。
“听他的还不如自己温书,讲的比书上的还难理解。”
他偷偷的对秦云低语,他几乎靠在秦云身上,脑袋凑到秦云肩上。
秦云听着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这节课他昨夜有温习的,甚至还与秦昭义讲过。
今个听着,也觉着繁琐了些,还以为是自己知识浅浅了些,所以没理解透,一时被岳昙点破,恍然大悟。
不由钦佩岳昙的冷静,头脑是如此清晰,这下好,被岳昙带着不务正业,每次上卓博士的课只听一半了。
因岳昙常常听一半,便会情不自禁的靠他身上,或是搭肩勾背,着实岳昙虽有秦云炼的丹药维持,也是一月只有十天的时间能处阳光下。
虽没灼烧皮肤,却是有些眩晕的,只有靠在秦云身上那九阳神功及三昧真火带来的极阳的温暖才能不疼痛。
他如同可怜巴巴的孩子,口里喃喃自语:“师父,让我靠一下,我疼,只有你身上这种温暖让我舒服。”
秦云一僵,天生男女之间的羞涩使他想推开他,可那极阴的九幽之火使他丹田内的三昧真火飘曳,似乎很想融合。
秦云没动,岳昙身上极阴的幽冥气息是他需要的,那种冷飕飕的纯阴气息搅动着他的暗灵根,他的暗灵根却在偷偷的大口吸吮。
他惊的心悸起来,一边心中既害怕自己那本能的贪婪被岳昙发现,又怕自己把岳昙吸干了。
要是众目睽睽下,发现岳昙成了一具干尸,会不会引起国子监烨然,他极力控制吸吮的速度。
偏偏岳昙不知道,反而越来越想接近,秦云怀疑是不是自己奴契他的后果。
弄得岳昙极想献身于他。
两人耳鬓厮磨,不知不觉中,国子监的学习生涯成了两个师生关系中不一样的风景。
岳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嗅觉十分灵敏,甚至嗅出了秦云身上的血腥味,那种幽香的血腥味,甚至让他有些疯狂。
“师父,你身上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血腥味那么浓?”
这又是一个月了,夏日炎炎的燥热,秦云今日因月事带来的不适,忘了遮掩,却被岳昙闻了去。
他大惊,连忙将阵法隐去,血腥味虽然淡了,还是有味道的。
岳昙深信不疑自己的嗅觉,他抓住秦云的手,温润柔和的手,他抚摸着,同时将自己的双手比较着,比自己的手小些却柔软无骨,滑不拉叽。
“你哪里受伤了。”
“昨晚上看书不小心弄掉烛火,去捡,不小心磕着了把竹笺弄散了,有毛边的竹子刺伤了腿。”
秦云胡乱扯谎骗他。
“严重不?”
岳昙既然想去看他伤腿,秦云连忙站起,退后,“大胆,汝敢?”
课堂上众人一愣,全部看来,博士也皱眉,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岳昙一时大窘,连忙趴到书桌上,将自己裹住,缩成一团。栗栗发抖。
秦云会了过来,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解释:“博士讲的有道理,学生情不自禁,失言了。卓博士继续,继续!”
连忙坐了下来,朝岳昙瞪了一眼。
岳昙低下脑袋,埋进法衣里,他有些许受伤,自己好心好意的关怀,师父不领情也罢,还瞪他。
秦云没有办法,也不好指责他,已经是自己的徒弟,跪着也得认了。
中午去饭堂,穆子衡帮忙秦云和岳昙打饭,把肖致学挤一边去。
“三弟,你今天怎么了,叫那么大声,把我耳朵都炸疼了。”
“我叫的声音很大吗?”
秦云并不知道自己那声大喝声音大,岳昙望着他一言难尽。
“是啊,吓死我了,我不过是好心想看一下,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三弟天生有洁癖,一定是有弄脏了他的什么?”
穆大少爷饱经秦云的打骂,知道秦云碰不得摸不得。
肖致学倒是相敬如冰,有的多是士家子弟的恭敬礼节,与秦云虽亲近却也是有礼节的距离,自然而然与秦云不存在多亲密动作。
但穆子衡不行,纨绔子弟不拘小节,搭肩勾背,搂搂抱抱,从不约束,被秦云给摔打好多次,便学乖了。
想着如今岳昙被虐,穆子衡从身心都是幸灾乐祸的。
“原来如此。”
岳昙自己也有洁癖的,他从记事起便是与人有距离的,天生的惧光之体使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若不是秦云的气息吸引着他,他也会保持距离。
他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秦云是他的药,能让他减缓疼痛。
秦云不好意思的冲岳昙拱手:“我不知道自己会有排斥。”
他小声对岳昙道:“你以后也别靠那么近,有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就深受其害,被三弟捧过好几次。”
穆子衡大声抗议着,秦云不理他。
肖致学讽刺穆子衡,“谁受得了你,劲又大,拍人肩疼,拉人那爪子象铁爪,疼好半天……”
肖致学深受其害,常常被逼着以剑示他。
秦云直接过肩摔,拍他魔爪,踢他大腿,使他不敢接近,敢怒不敢言,他打不过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