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妖精联络处，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这是个半复刻古灵阁的业务大厅。
把妖精带到这里审问，马林也真是服了——这些妖精以前就养尊处优，现在好不容易落在他们手里，伦纳德竟然没上点强度？
十楼不是有空闲的审讯室嘛！
又不是不给他用！
抱着这种心态，马林逛了一圈，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对于妖精来说，“我制造的永久属于我”这个逻辑，拥有很深的实践意义。
具体来说，伦纳德正在用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区分哪些妖精可以合作，哪些观念根深蒂固、没有与之废话的必要。
看了一会儿这里的流程，马林颇感满意。
“要见我的那几个妖精呢，在哪。”
“这边。”
伦纳德带着马林，打开一间会客室的门。
他俩一进去，会客室里等候的三只妖精立即站了起来，满脸忐忑。
见他们这个表现，马林对于伦纳德的筛选工作更满意。
“听说你们要见我——做个自我介绍吧，各位先生。”
在场的三名妖精年纪都很大了，皮肤略显松弛，眼袋低垂着。
他们的名字有些拗口，马林没往心里记，就只记住这仨妖精一个嘴里有金牙，一个秃头，还有一个缺了三根手指。
“尊敬的会长先生，我们本不想打扰，但是这位部长先生有些事不能做主，所以只好冒昧的请求您拨冗一见。”
金牙妖精弯着腰，文绉绉的说着开场词。
马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早这个态度，何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戴维斯部长并非无权处理，”马林先维护了伦纳德一句，“只不过我们在具体处理方式上产生了一点分歧，结果就快出炉了。”
秃头妖精面露不安：“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的族人？”
“按照我最初的意思，最好是全部消灭……”
断指妖精倒吸一口冷气：“你打算杀光我们？”
马林歪了一下头：“都说了，是最初的意思。”
金牙妖精赶紧接话：“所以你呢现在改主意了，是吗，我们铭感五内……”
“是啊，我改主意了……”
“真是太感谢……”
“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消灭你们。”
“……”
“你——”秃头妖精满脸涨红，“你在耍弄我们？士可杀、不可……不可以有其他处理方式吗？我们真诚的希望和平早一天降临……”
秃头妖精本想表现一下硬气。
但是看到马林的表情和眼神，他觉得这种事可以放在以后再表现——真要那么硬，他也不会被伦纳德挑选出来了。
旁边的金牙妖精赶紧帮腔：“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关于之前的种种误会和纷争，妖精愿意举全族之力进行赔偿，包括您认为该由妖精负责的事儿，我们也一概认下，绝不推脱——别再说什么‘消灭’之类的气话了，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啊……请您一定看到我们的诚心！”
马林低头思虑。
觉得差不多了，他和伦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伦纳德干笑着插进来：“除了伏地魔，没有人愿意把杀戮作为常规手段——不过话说回来，有些陋习确实应该被消灭，对不对，拉格诺长老？”
金牙妖精赶紧接话茬：“哎呀呀，原来是这么个‘消灭’啊，那确实应该，确实应该——您看看，我们定下个什么章程？好让大家一起遵守？”
马林嗤笑一声：“哪有投降不准备降书，现学现卖的？跟你们说话可真累。”
被“降书”这个过于直白的词汇刺激。
金牙妖精和秃头妖精面色讪讪。
断指妖精极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降书这种说法，妖精议会不会认可的，换个词儿吧，我们得用它说服好多人呢……”
马林摇摇头：“没有。”
断指妖精不甘心：“没有吗？我就能想到很多替换词啊，比如……”
“不是没有词儿，”马林语气阴森，“是没有妖精议会，也没有需要你们说服的人——十二名妖精长老组成的议会，只来了你们三个，那就由你们三个说了算，懂吗？”
断指妖精当即打了个寒颤。
金牙妖精张了好几次嘴，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
三个妖精一起看着马林的脸色。
他们的表情变幻几次，最终定格在颓然。
马林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轻飘飘扔过去，语气未软半分：“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妖精必须接受监管——所有武器与魔法物品的锻造、禁止拥有军队、重大事项必须通知魔法部……”
三个妖精目瞪口呆。
“你想奴役我们？这是奴隶的待遇！”
“错，这是战败者应有点待遇——从你们上次叛乱开始，就该这样，但你们逃脱了几百年，现在该补上了。”
“我们没有逃脱！”断指妖精尖叫，“我们一直受到巫师的歧视，不让用魔杖，地位也比巫师低的多……”
“但你们用古灵阁，制约了巫师几百年，还趁机酿造了今天这场战争——这种情况必须改变，否则战争还会来临。”
三个妖精大概都没想到巫师打算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哭丧着脸。
“这种监管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持续到我们的观念达成一致——全世界每一只妖精都认可格兰芬多宝剑属于霍格沃茨，以及贪婪才是造就你们目前困境的原因——巫师歧视的从不是妖精这个种族，而是妖精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这下连一直最好说话、充当缓冲的金牙妖精也撑不住了：“让我们改掉这些，这完全不可能……”
马林向后仰了仰身体：“是吗，你要相信后人的智慧，而不是流浪千年的智慧。”
“我们……考虑考虑。”
“可以，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我先失陪了。”
说完，马林对伦纳德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像忽然想起来一样，停顿了一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如果全盘接受这些条件的话，在契约订立的那一天，妖精又可以重新使用魔杖了。”
三个妖精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大喜过望。
“真的？是真的？我们真的可以使用魔杖了？”
“当然，这一条可以写进契约。”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