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不着急。
她躺在床上,无聊地望着头顶。
那么长时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联系上总部,对她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在找监管者的位置上,少走很多弯路。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系统蔫蔫地开口了。
【o(╥﹏╥)o】
【珩姐,咱们又断连了……】
「是么……」云珩眸光微闪,「也许和我经历的循环有关。」
【Σ(⊙▽⊙!】
【总部那边也是这样回复的欸!珩姐,你竟然能揣摩出总部的想法!】
「你们总部给了回复?」
【嗯,但是总部只来得及回了几句话。】
系统一边说,一边往下滑聊天记录。
【经调查,137小世界发生了未知原因的循环,原有任务已撤销,更改为「破除循环」。
但,此事太过蹊跷,无论现任宿主是否完成任务,都会给予补偿。】
随着统子哥的话音落下,云珩看到任务面板上划掉了促成司琊和林月歌的姻缘,她呵呵笑了两声。
黑心公司哪里都有,一点儿不放过压榨员工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云珩没听见系统的声音,追问道,「半个多小时,你和总部就说这么点儿?」
系统说话开始结巴:【联系上后……总部训斥了很多话。珩姐,这些就不用说了吧?】
「的确不用。」
系统松了口气。
要是都念出来,它在云大佬面前彻底没地位了。
【对了珩姐,失联之前,总部让咱们去荆棘森林调查,说是调查部发现了只发现了那里出现异常数据。】
云珩:“……”
这消息她早就意识到了,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在荆棘森林建造圣殿,还用得着高维世界的调查部?
难道不应该直接告诉她,在荆棘森林建造圣殿的原因吗?
系统总部也是草台班子。
等了这么久,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云珩翻身睡觉。
补偿?
任务不对版,那是她应得的。
虚空之外。
正在黑进系统程序的监管者忽然被满屏的“ERRoR”糊了一脸,95%的进度条中断,屏幕一片漆黑。
他眉头紧皱,烦躁地松开了键盘。
又失联了!
总部发现……不,要是总部知道,他恐怕已经被抓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溯月弓不能夺,你说说,还能有什方法杀云珩?”
监管者瞅向旁边的小屏幕。
一个土着,要不是有那么丁点儿作用,还敢和他大呼小叫?
他说:“这是你的事,我没见到云珩死,死的就是苍敏。”
他现在的力量被云珩打残了,只剩下够日常基本生存的那点儿,连“天灵显现”都做不到。
屏幕里的人没再说话,但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
第二天一早,云珩是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的。
客栈里住进了几个附近部落的商队,天不亮就开始装货,吆喝声驼铃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没睡着,反倒更清醒了。
真是由奢入俭难。
云珩躺了一会儿,索性直接起来。她洗完漱下楼,发现折玉已经到了。
五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相貌一个比一个养眼,但气氛不对,也可能是因为谢长离,上菜的小二都绕着走。
“阿珩,这边。”花宴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其他人没说话,但花宴旁边的凳子突然就散架了,紧接着,陆续响起其他凳子倒地的声音。
云珩扯了扯嘴角:“你们吃,我不饿,我出去逛逛。”
“长老和族长今日有事,不会过来。”
花宴抬眸,眸色晦暗地看了折玉一眼。
这话果然让云珩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当然是……”折玉面带微笑地走过去,突然神色一变,一把风刃捅进了云珩的心脏。
风刃散开,云珩难以置信地低头,又看向折玉:“为……什……么……”
客栈的客人见状,担心会被波及,立刻四散开来。
与此同时,折玉迅速躲开,看向几人:“你们最好看清楚。”
只见随着云珩的倒地,四周像是玻璃裂了一道口子,裂纹从她身体周围蔓延开来,哗啦一声,透明似幻的碎片速速掉落。
所有人都在,除了花宴和云珩。
“幻术都有阵眼。”折玉眯着眸,“他赌的就是我们不敢动手。”
涂明疏冷着脸:“万一找错了……”
折玉:“那是你。”
涂明疏眼神一凛,直接动了手。
折玉这话说白了就是——你和阿珩没那么深的感情,认不出她,所以你畏惧。
涂明疏怎么能忍得了?
此处不是狐族,两人动起手来也是没个轻重,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谢长离早在幻术打破时走了,萧雪衣避开两人打架的区域,走到门口,忽然转头说了句。
“从最早离开客栈的那个人算起,不出一刻钟,她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瞬间停手。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客栈掌柜和小二,涂明疏用毒威胁掌柜把这事儿推到强盗身上。
与他相比,折玉体面多了,不仅出钱,还好言好语地劝,虽然话里话外也带着威胁的意思。
掌柜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在意雌主的雄性。
说起来,柳扶长老是狐族少主的外公,要不……
掌柜想起涂明疏的眼神,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还是算了。
狐族大祭司给的这些晶币,足够把整个客栈翻修一遍。
……
“阿珩,我不会对你用幻术。”
“真的。”
“都是折玉他太过分了,那凳子就是他弄坏的。”
“别生气,阿珩……”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手上攥着云珩的力道一点没松。
云珩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你的幻术加上镜花水月,能不能瞒过神。”
他现在的幻术能凭空捏人,若是能隐瞒,她找监管者就可以利用虞璨杀她了。
花宴一听这话,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眉眼弯得像钩子似的凑到云珩面前。
“肯定可以,只要阿珩多陪陪我~”
云珩推开他的脸:“如果你正经和我说,说不定我会信。”
花宴一顿,表情没变:“我就是在说正经事,世上可不是只有狐族天生媚骨。”
云珩:“……”
蝴蝶和狐狸除了警觉性差不多,哪儿有多少相似的?
“阿珩,你不是在做一件不确定的事前,都要做什么试验吗?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是人。”
花宴笑了:“我也想和阿珩一样,可我是蝴蝶~只喜欢你的蝴蝶~”
云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物种,是一种抽象概念。你有生命,有七情六欲,我没办法把你当做一团数据,随便按照想法做实验。”
花宴听不太懂,却也听出来了什么:“所以阿珩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对,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想看见你出意外。”
花宴是真的高兴,嘴角压都压不住。他松开云珩的手腕,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
“那阿珩再多在意我一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云珩点了下头,正要开口,耳边落下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互诉情意了。”
谢长离就站在两步开外,这么近的距离,一点儿也没看出不好意思。
花宴又想用幻术了。
好不容易听到阿珩不那么遮掩的心里话,被他一搅和,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云珩把手从花宴指缝里抽出来,一边推开一人:“今天是我外婆寿辰,我真不想把你们留在这里,被其他人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