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官宣。
吉春这边,很快就不安静了。
街上、饭店里、出租车上,到处都在聊这件事。
“苏灿要在这儿直播?”
“就在咱这老厂房?”
一开始还只是议论,没过多久,连具体地点也被人扒出来了。
那片废弃厂区,本来平时没什么人去,这两天却开始有人特地过去转一圈。
白天看一眼,晚上再来看一眼。
就像在确认一件不太真实的事情。
很快,消息彻底传开。
越来越多本地人往那边跑。
有人是单纯好奇,有人是想看看现场,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进去看直播。
但问题也很现实。
厂房空间有限。
再加上电视台这边早就预留一部分位置,留给设备、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固定机位。
真正能留给观众的空间,并不多。
可这事放在东北,就不太可能按“名额”这么简单处理。
“帮我问问呗。”
“有没有熟人?”
“能不能挤个位置?”
各种电话开始打起来。
有人找朋友,有人托关系,还有人干脆直接去现场找人问。
态度不算强硬,但就是不肯轻易放弃。
这股劲儿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很快,压力就到了上面。
电视台这边也顶不住。
一方面是安全和秩序,另一方面又不想让本地观众失望。
最后只能和节目组这边重新沟通。
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姜暖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种热情不是坏事。
甚至是最难得的东西。
讨论了几轮之后,方案很快定下来——扩建。
反正厂房本身已经是废弃状态,可调整空间很大。
只要结构安全可控,完全可以重新规划一部分区域。
时间虽然紧,但五天,拼一拼也够了。
决定一出,现场立刻又忙了一轮。
原本已经搭好的部分被重新调整,舞台往前推,观众区重新划分。
工人加班加点干。
白天干,晚上也干。
灯光下,整个厂房像重新“活”了一样。
一点一点,从空旷变得有秩序。
几天后,整体雏形出来了。
一个能容纳上千人的现场空间。
不算奢华,但很有力量感。
钢架、灯光、舞台,全都融合在一起。
既保留了原来的旧感,又多了一层新的气息。
消息一传开。
本地人的热情更是彻底被点起来。
“能坐一千人?”
“那我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不仅是观众。
连周边也开始变了。
厂区外的那条街,原本有点冷清。
这几天陆陆续续多了小摊。
卖烤串的,卖热饮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晚上灯一亮,人慢慢多起来。
有人专门过来看看进度,有人顺便逛一圈。
不知不觉。
这片原本沉寂的地方,开始有了人气。
声音、灯光、烟火气,一点点聚起来。
像是被重新唤醒。
一个热闹的去处,正在慢慢形成。
……
与此同时。
苏灿这边也收到消息。
现场观众人数,最终定在一千人左右。
原本只是一个偏安静的现场,现在一下子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演出。
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如果只是面对少数观众,一首歌就够了。
情绪集中,表达完整,刚好。
但现在不一样。
一千多人在现场,还有更多人在屏幕另一端。
如果只唱一首,明显撑不住这个场子。
不是唱不好,而是太短。
刚把人带进去,就结束了。
那种感觉,会断。
苏灿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几个人都点头。
陆子野先开口:“确实,一首歌不够。”
顾衡也接了一句:“观众刚进状态,就没了,有点可惜。”
李思思想了想:“那是不是可以多准备几首?”
话一出口,大家都看向苏灿。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苏灿点了点头。
“多唱几首。”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把之前的也带上。”
不用说名字,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两首。
一首在漠河,一首在雪乡。
他们一起完成的那两次现场。
陆子野笑了:“那就成一场完整的演出了。”
沈临川也有点兴奋:“而且这两首我们都熟了,上手快。”
顾衡点头:“编排稍微调整一下就行。”
李思思看向苏灿:“顺序怎么放?”
苏灿想了想。
“先用前面的歌把气氛铺开。”
“最后再放新歌。”
他说得很简单,但思路很清晰。
先让现场热起来。
再把情绪一点点带进去。
最后,把最想说的那首歌放出来。
这样,才有完整的起伏。
几个人很快进入状态。
有人拿出手机,有人直接去调设备。
练歌室里很快又响起音乐。
这一次,不再是单独打磨一首歌。
而是开始连着走。
一首接一首。
衔接、节奏、情绪的过渡。
都要重新设计。
练到一半,陆子野忽然笑了一下。
“我们现在,真像个乐队了。”
没人反驳。
也没人觉得这是玩笑。
从最开始的配合,到现在的默契。
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整体。
苏灿站在中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跟着音乐,一遍一遍唱。
声音里,比之前更稳了一点。
也更有底气。
因为这一次。
不只是唱一首歌。
而是要把这几站走过的路,一起唱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