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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蘩又摸了一根银针,动手的间隙,一针扎在了男人拿枪的手腕处,手里的那把木仓就掉在地上。

陈蘩没有给男人机会,一个扫堂腿,把木仓扫到了皮卡车的后面很远处,而乌明珠正好从车上下来,看到陈蘩扫过来的木仓,跑过去一把捡起来握在手里。

陈蘩跟人动手,一般都是用军体拳,这是叶瑜跟叶赟教给她的,这些年陈蘩每天都要打几趟,有时候还要跟卫承对练几招,陈蘩对于这套军体拳掌握的非常的好。

而男人呢,显然是也会这一套拳,他甚至能够预判陈蘩下一招要出哪一招。

饶是陈蘩拳法精妙,跟一个熟悉她的套路的人对招,你来我往的,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陈蘩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抬脚对着男人就踹了过去,男人没有接招,往旁边一躲,陈蘩这一脚就踹到了驾驶室的车门上,一声轰响之后,车门上竟然被踹出来一个脚印的形状。

男人惊讶于陈蘩的力量,他刚要换一招,陈蘩没有给他机会,趁着男人愣怔的间隙,左脚蹬在车门上,一个拧身,身体腾空的间隙,抬起右脚,冲着男人的胸口就去了。

男人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往后倒退几步之后,一个拧身,就摆好了迎战的身法,结果看到陈蘩对着他抬起右手好像是打了一个响指,就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杨来水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动起了手,他手里各握着一把匕首,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杨来水割破了好几个地方,两个人势均力敌,一时之间竟然难分敌手。

陈蘩一把拉开了驾驶位置后面的那个车门,就看到乌母怀里抱着孩子,脑门上顶着一把乌黑的木仓,被人从后面推着,慢慢的往车门这边移动。

杨来水一个愣怔,就被人一脚给踹到地上躺着,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把杨来水踹倒的男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Nd,还是个硬茬子。”

陈蘩脚底下慢慢的朝着后面移动,等到抱着孩子的乌母被推着从车上慢慢下来,站到地上的时候,陈蘩两只手里各扣了一根银针。

男人一手扯着乌母的胳膊,一手举着木仓对着乌母的脑袋。

陈蘩没敢轻举妄动,眼睛紧紧地盯着扣着木仓扳机的那个指头。

乌明珠站在车厢后面,一手拎着木仓,看到她母亲还有孩子从车上下来,惊呼一声,也跟着举起木仓,嘴里喊着:“你放了我妈,你们要钱我给你们, 你们要多少都行。”

男人狞笑:“你给我们钱,我们也得有命花才行啊,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找了这样一个高手来帮忙。”

乌槐被陈蘩用三根银针钉在身上之后,浑身酥麻,没有一点的战斗力,另外一个跟陈蘩动过手的,也被陈蘩用一根银针钉在身上之后,躺在身上只能喘气,他现在眼睛紧紧地盯着陈蘩,就怕陈蘩给他哪里来一针,他也像自己的同伴那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踹倒杨来水的男人要从车头那边过来陈蘩他们这边,杨来水踉跄着冲过去,硬撑着躲开了男人的一脚之后,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男人没想到杨来水手里还有这样的暗器,匕首就这样插在了男人的腿上。

男人一声惨叫,把举着木仓的男人吓了一跳,陈蘩手腕一翻,男人的肩膀上就插上一根银针。

半边身体发麻的男人手里的木仓一下子掉到地上,陈蘩抢上来,冲着男人的胯部就是一脚,男人就被陈蘩踹的朝着旁边一个踉跄。

乌明珠朝着她妈妈还有孩子跑过来,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木仓就这么摔在倒地男人的身边。

一切发生的很快,快的陈蘩都没有反应过来,男人捡起木仓之后,开了保险朝着乌母这边连着射了两木仓,而乌明珠一把扯开自己的妈妈,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这两木仓。

陈蘩冲上去,直接卸了男人的胳膊之后,就开始给乌明珠做急救。

一木仓打在胸口,一木仓打在腹部,胸口那一木仓比较危险,陈蘩直接掏出自己全部的金针运转心法之后,封了几个出血点,这样的伤,只能送到医院去做开胸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杨来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乌明珠,忍着难过把四个人用车上的绳子捆起来之后,这才走到乌明珠的身边,一下子跪在地上。

“明珠,你可要坚持住啊,明珠,妈妈还有孩子都安全了,你一定要坚持,哥哥很快就能来接咱们了。”

陈蘩强撑着持续不断的运转心法,将自己体内的能量通过金针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乌明珠的身体里面。

天空中传来隐隐的发动机的声响,陈蘩抬头看去,是两架直升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陈蘩知道,找他们的人来了,就是不知道过来的是谁。

靠着车轮胎慢慢的坐下,已经十几个小时了,陈蘩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会猛然间放松下来,酸软的感觉让陈蘩不想动。

陈蘩感觉非常的累。

那种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累。

叶瑜下了直升飞机,就看到靠坐在车轮边,瘫坐着的陈蘩。

叶瑜跑过去,蹲下来问陈蘩:“蘩蘩,你有没有受伤?”

陈蘩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你去看看那边,看看乌槐怎么样了,我没有下死手,他应该是还活着。”

陈蘩从凌晨就开始追踪,追踪的过程中还一直在运转心法,这种做法非常的耗费心力,追到乌槐之后,不仅要护着乌母跟孩子,更要防备乌槐身边的两个人,他们手里都有武器,陈蘩不敢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用带着的银针当做武器。

要把一根牛毫一般的银针远距离的刺到对方的穴位里面,对陈蘩来讲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就让陈蘩不敢再有所保留,使劲全身的力气,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巨大耗费,就算是陈蘩一直勤练不辍,也有些受不了。

叶瑜把陈蘩抱起来,就要往直升飞机那边走。

陈蘩扯了扯叶瑜的胳膊,有气没力的说:“我只是给明珠姐做了简单的包扎 ,让乌明玮直接把人送到省城的医院去,不要带着去拒马镇,那边的卫生院处理不了她的伤。”

叶瑜应了一声,喊了乌明玮一声,把陈蘩的话说了一遍之后,抱着陈蘩就上了那一架军用直升飞机。

杨来水一直守在乌明珠的身边,乌明玮把乌母跟孩子送到直升飞机上之后,对杨来水说:“陈蘩说让咱们直接去省城的大医院,来水,赶紧抱着明珠过来。”

杨来水小心翼翼的抱起乌明珠,他很怕碰到陈蘩插在乌明珠身上的几根金针,这是止血的,乌明珠刚受伤的时候,两处伤口的血直接就是喷涌出来,陈蘩的几根金针下去,两处伤口的血流一下子就小了,陈蘩又给乌明珠喂了一颗药丸,乌明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乌母一路上担惊受怕,又要担心自己的命运,更要担心孩子会不会出事,小小的孩子一路上跟着吃不好睡不好,就连纸尿裤用完了之后,乌母只能任由孩子尿湿了小小的睡裤,本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的,谁知道孩子们竟然硬是一路追上来。

乌母精神高度紧张之后,乍然放松下来,就感觉身体软绵绵的,看着女儿脸色煞白的被女婿抱上直升飞机,乌母心疼的一个劲的掉眼泪,却是连过来抱着女儿都做不到,她太累了。

乌明玮让直升机直接往省城方向飞,路上用卫星电话给胡秘书打电话过去,他还得麻烦胡秘书帮忙,去省城附近那家军区医院找大夫,乌明珠这样的伤,军区医院的大夫处理有经验。

直升飞机起飞之后,乌明玮看了看地面,几辆车子零散的散在四处,隐隐的能够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乌明玮又看了看萎靡哭泣的母亲,再看看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的妹妹,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总算是稍微的放了一些,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虽然妹妹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是陈蘩也说了,她做了紧急的处理,只要及时送到医院去,大夫给处理了伤口,人就没事。

陈蘩被叶瑜带着上了直升机之后,陈蘩看到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穿着军装,她问叶瑜:“你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叶瑜摸了摸陈蘩的额头,心疼的说:“咱爸半夜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往机场赶,赶了第一班来西北的飞机,到了之后,我就跟这边驻地负责搜救的人联系,知道他们后面要派一架直升机过来执行任务,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陈蘩就感慨:“叶瑜,还得是亲兄妹啊,看看你,再看看乌明玮,你们都是好哥哥。”

叶瑜就对陈蘩说:“你要累,就闭上眼睛睡一觉,等到了我喊你起来。”

陈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之前问叶瑜:“你有没有跟爸还有卫承打电话,先给他们报平安啊,不要让他们太担心我了。”

叶瑜点头:“我找到你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咱爸还有卫承打电话了,你放心就好,好好睡一觉吧,卫承跟庭和已经把杨红还有孩子们送回咱爸那边了,他们都很安全。”

陈蘩实在是累的睁不开眼睛了,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就陷入了黑沉沉的梦乡。

胡秘书已经帮乌明玮联系好了军区医院的大夫,直升飞机停好之后,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推床在等着,杨来水把乌明珠抱下来,放到推床上之后,乌明珠直接就被送到了手术室。

医院里中医科的老大夫被请到了手术室,看到插在几个穴位上的金针,老大夫大为惊讶:“这是谁做的急救?对方有没有说取针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主刀大夫回道:“对方说让咱们直接开刀取子弹就好,还说几个出血点被金针封了起来,一边手术一边取针就可以。”

老大夫算是长了见识了,这针法实在是精妙,运针的人不仅精通阵法,恐怕对于内劲一道也是颇有研究啊。

手术室里面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手术室外面,杨来水跟乌明玮细细的讲他们这一路上的经历。

“大哥,我就觉得,陈蘩这姑娘有些说法,她竟然能够很精确的找到乌槐留下的车辙痕迹,她还能找到乌槐藏起来的物资,大哥,陈蘩一定不是普通人,她应该是有什么常人没有的神通。”

乌明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他问杨来水:“老家宅子里的密道你见过没有?”

杨来水点头:“见过,王所长跟陈蘩带着我在里面走了一趟,老爷子应该是在里面藏了东西的,就是不知道被乌槐藏到什么地方,中间乌槐换了一回车,那些东西应该是藏在乌槐换走的那辆车子里面。”

杨来水又问乌明玮:“大哥,你说,都是老爷子的儿孙,他怎么能这么偏心呢?乌槐算什么东西,他别人谁都不告诉,单单告诉乌槐,老爷子藏起来的东西,一定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乌明玮不在意的说:“咱们不要老爷子的东西挺好,不要他的东西就不用对他有什么念想,挺好。”

这个挺好,既是对杨来水说的,更是对他自己说的。

要说心里不难过,怎么能不难过呢?就像杨来水说的,都是老爷子的儿孙,为什么老爷子能够给乌槐留下这么一条后路,却不对他们大房的人说,明明他们大房是老爷子最亏欠的人呀。

旁边抱着孩子的乌母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老爷子这个人,最想做的就是一碗水端平,他总感觉,咱们家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用不着他什么,乌檀心狠手辣,能自己折腾,在老爷子心里,乌槐就是三房里面最无用的一个,他的心就偏向这个最无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