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咚!”
“……”
猖狂的笑声乍然而止。
宁远秋一脸茫然,愣愣地看着突然跳起来,抬手就敲在自己脑门上的连青竹,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师姐,你干哈?”
连青竹梗着脖子,双手往腰上一叉,色厉内荏地呵斥:
“不吃就不吃,你喊辣么大声干嘛?都吵到我的眼睛了!”
“……”
宁远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头顶硬生生冒出一个硕大的十字。
一旁的黑衣老者看得那是一个眼皮狂跳。
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小青竹你疯辣?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小子可是刚刚突破化神境了!
没看老夫都不敢招惹他嘛?
介下可麻烦了,老夫先看看逃跑路线再说……
连青竹一看宁远秋脸色黑了下来,不免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小步,心中忐忑不安。
其实连日接连受刺激,连青竹早已神经紧绷,满心憋闷,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撞见小师弟笑得如此张狂,占尽了风头,她心底顿时蹦出一个念头。
可恶啊!竟然比我还能装?小师弟你怎么敢的啊!
她几乎不假思索就抬手敲了下去。
可在爆了宁远秋的脑壳后,她立马就后悔了。
毕竟小师弟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青山宗一群弱鸡蒙骗了这么久。
他现在可是化神境大能,要是忘本了,一怒之下,那后果不敢想,不敢想……
宁远秋盯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欠扁少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一想到这玩意是自己大师姐,他又只能默默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心中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介可是大师姐,他还能咋滴?
受着呗……
宁远秋平复好心情,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哦。
此话一出,生怕小师弟忘本而唯唯诺诺的少女一下就挺直了腰板支棱起来了。
见宁远秋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连青竹眉梢染上笑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乖!懂事啊~”
黑衣老者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不是?这就完了?
化神境的威严呢?喂狗了?
宁远秋装逼装到一半被打断,胸口自然堵着一肚子闷气。
火气不能撒在连青竹身上,他进退两难,于是只能在生气与窝囊之间,选择生一个窝囊气。
他扭头看向两头被定在半空蒜头王八,眸光一冷,化神境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的尽数倾泻而出。
细碎的空间碎片凝成无数利刃,环绕在妖兽周身,仿佛转瞬就能将它们绞成肉泥。
两头妖兽被他的气息所摄,束缚在半空瑟瑟发抖,只能不断用祈求的目光向宁远秋讨饶:
“达呐……”
宁远秋眉毛一扬,正要扯开嗓门好好装上一番。
可话未出口,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连青竹,下意识的就伸出一只手掌捂在嘴边,小声喊道: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听~到~没~有?”
话音落下,宁远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老脸顿时一红,窘迫的有些不敢看身旁的那道倩影。
“噗嗤。”
连青竹再也绷不住,当场笑出声。
小师弟还是那个小师弟,是她的小师弟,没有一丝变化。
明媚的笑颜明艳动人满是欢喜,一下子看得宁远秋移不开目光。
一旁的黑衣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不停抽搐,心底疯狂吐槽:
666,还有第二关?
这都调成啥了?!
“咳咳咳……”
黑衣老者悄然出声打断,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地底。继续待在这里属实令他有些生理不适。
“别看了,要看回家再看。再拖下去明年你俩的孩子就该给我上香了!”
被黑衣老者暗中点破,正默默对视、气氛暧昧的二人瞬间回神,双双脸颊爆红,慌乱错开了目光。
连青竹指尖局促地搅在一起,两眼空洞,耳根烫得发烫。
就像和男朋友发暧昧信息,结果被父母看到聊天内容一样,看似人还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了。
宁远秋也耳根发热,慌忙收回心神,强行把跑偏的思绪拽了回来。
“咳咳……”
他重重清了清嗓子,转头死死盯住半空瑟瑟发抖的两头妖兽。
刚才丢的面子,正好拿这两个家伙找补回来。
他语气淡漠,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不屑:
“我宁远秋从不欺凌弱小,你们两头畜生在我眼底与蝼蚁无异,杀你们,未免脏了我的手。
闻言,两头妖兽眼中骤然亮起生机,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铺满眼底,身子都止不住微微轻颤,只当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一旁黑衣老者看得眼皮疯狂跳动,心头暗叫不好,正要开口劝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他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地,宁远秋骤然抬手!
磅礴空间之力瞬间收紧,硬生生将两头巨大的妖兽压缩成普通王八大小,他抬手一捞,一手一个,精准掐住两只妖兽脖颈。
宁远秋眉头一皱,一脸严肃义正词严:
“该死!想不到你们两头畜生竟还藏有余力,竟能想到用脖颈限制我的双手吗?蒜头王八你这家伙——”
连青竹看着如此不要脸的小师弟,彻底蚌埠住了,当场破防吐槽:
“那特么是要被你掐死了!”
“我去,不早说?”
话音未落,他手腕干脆利落猛地一拧。
两声细微脆响同时炸开,两头蒜头王八脖颈直接被扭断,神魂当场溃散,彻底殒命。
黑衣老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暗自腹诽:
这股不要脸得劲,跟某人还真是一模一样。
果然突破化神境第一课,就是忘本!
一切尘埃落定,宁远秋冲着连青竹嘿嘿一笑,只换来对方一记大白眼。
他随即收敛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望向黑衣老者。
“前辈,晚辈现在不急了。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为什么不让师姐离开禁地?”
一听事关自己,连青竹当即眉毛一竖,瞪圆眼睛紧跟着逼问:
“对呀,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黑衣老者额间冒出一层冷汗。一半是旧伤发作带来的痛楚,另一半则是左右为难。这件事牵扯着九州最大的秘辛,他实在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把真相全盘告知宁远秋。
沉吟许久,老者眼珠猛地一翻,身子直直地朝地面栽倒。
“哎哟……头好痛!老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