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看着一脸呆萌郑重表态的沐沐,笑着上前揽住沐沐的肩膀,低下身子轻声道:“好,我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以后给你专门修个小佛堂,让你专心礼佛!”
沐沐疑惑地看了眼齐钰,不解的问道:“安心礼佛,为何要修个小佛堂啊?大雪山的安伦寺,说是寺院,可没有一尊佛像,更不跪拜神佛;师祖说,修行自在人世间,积善即为除恶,无欲便是真我!”
齐钰一愣,对于大雪山的修行自己不了解,只是一味的认为佛家弟子,就要参禅礼佛敬香跪拜,然面露疑惑地问道:“那登上雪山朝拜的信徒,去祭拜什么呢?”
沐沐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大雪山之巅,那从山脚到山巅攀岩而上的台阶,每一阶都是朝圣的信徒亲手开凿,从山脚背着石板徒步登山,而后亲手铺在向上蔓延的山道上。
师祖说这就是朝拜,对敬畏的朝拜,用不屈和大毅力战胜自我的修行。
沐沐看向齐钰认真的解释道:“信徒徒步登上大雪山,在山顶的平台上,祭拜苍天,若是神佛有感,那里是离神明佛祖最近的地方,去开解自己回归本我,去释怀自己得到真我,师祖说,刹那的无忧既是与佛说!”
齐钰对佛家不是很了解,但是很认可沐沐所说的修行之路,于是拍了拍小沐沐的肩膀,很是欣慰的回复道:“按你的方式修行就好!”
齐钰忽然想到沐沐的僧衣,好似小沐沐只有这一件袈裟,从没有见过沐沐更换,于是齐钰开口道:“你的僧衣估计再过两年就不能穿了,我让红线从各地帮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天蚕丝,再帮你做两件备用的。”
沐沐摇了摇头开心的笑道:“师祖给我准备啦,天蚕丝只有大雪山有,师祖说到我成年了,再给我制一件,我平日一件就够穿的,天蚕丝本就是这世间最洁净的,不惹尘埃不惧烈火,我修行的功法又属于无垢金身,所以不用时常更换衣物。”
齐钰呵呵的笑着调侃道:“你这功夫厉害啊,又省衣物,又省水。”
就连小果儿都羡慕的开起了玩笑:“对,对,小沐沐还香香的嘞!”
彩儿也哈哈大笑起来:“沐沐,这功夫学会了,可以省好多好多的银子。”
沐沐腼腆的陪着嘿嘿笑着,也调皮的调侃道:“我衣服好贵的好不,天蚕丝一根丝线,都可以换百两黄金的,我可是穿着一座金山出来的。”
彩儿看沐沐那煞有其事的小表情,笑的直不起身来,指着沐沐大笑道:“大雪山里出来的小金佛。”
齐钰看着几人肆意开怀的样子,心情也格外的高兴,有点怀念可爱的嘟嘟了,要是嘟嘟在这里,肯定跳着脚的大呼一句:“今天心情好,值得一顿美食庆贺一番。”
密营里的庆帝,喝下姚政端来的药剂,苦涩的滋味让庆帝眉头微微的皱起,猛灌了一口茶水,顺下嘴里的苦涩。
苦笑着的对姚政说道:“这药苦的真是每喝一口,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啊,这一天三次,朕都佩服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姚政也无奈的耸了耸肩,开解道:“这还是臣调整了多次,才把剂量缩减到如今这一小盅,您忘记了过去,那一大碗药汤的滋味了,每次您喝起来,都跟往喉咙里咽刀子一样。”
庆帝回想起过去,身子一哆嗦,赶忙从桌案的糖盒里拿出一颗蜜饯,忙不迭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安泰那里怎么样,传递过来信息了么?”
姚政点了点头,赶忙的回复道:“安泰那里的传信刚刚到!”
说到信,姚政转过身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刚刚传递过来的信件,双手捧着递于庆帝。
庆帝接过后取出信囊里的信件,仔细辨认了一下字迹和彼此间的暗记,才捧起慢慢的看了起来,姚政抬头看到庆帝脸上越发浓郁的笑容,知道安泰一定是带回来了好的消息。
庆帝看完手里的书信,嘴角高高的翘起,对这姚政笑着说道:“真是比较起来,才知道差距啊!都是朕的儿子,天壤之别啊,奕儿居然此时已经到了京城,开始对京都的官员做起了暗查,开始布局将来接替政务后的官员安置了,这才是格局啊!唯才是举,择贤而用!”
说着指指桌案上的信件道:“你可知道,如今的局势么?”
姚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关心陛下的身体,哪里还有心思顾及那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庆帝缓缓地开口道:“我曾经认为,我庆国虽说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国富兵强,各州大营,各府折冲府,京畿十六卫,即使是和景国一样面临西邙的大军直逼而来,亦可有能力与之正面交锋。”
庆帝眼神略微有些失神,想想晋王曾带着大军平定四方,甚至一言不合直接倾覆一个国度,自己一直都认为庆国的军队,足以傲视周边各国。
可是和贺州对战以来,没有过一次胜利可言,更没有一次算得上正面平等的对垒,自己的军队在贺州大军面前,就像蹒跚学步的幼儿一般。
虽说这其中有自己刻意的支持和放水,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贺州军队的战力,要比自己的军队高出太多,优秀的将领,战力强悍的士兵,精良的装备,犀利的战法。
一次次的打破了庆帝的认知,这次的书信里,几门安泰所言的火炮,连云梯登城,冲车出击这类的装备,都没有出现,就是一阵的炮击,直接砸开城门,大军就这样奔袭而来,一战定了胜负。
而另一支军队,几个热球飘过城墙,一阵高空的轰炸,投诚免死,就这么直接自己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的军队从开启的城门内,成建制的开赴入城,接管政务和城防。
庆帝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思维了,为什么战争也好,时政也好,都变成了自己陌生的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