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 > 第565章 崔大可的新大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怀德眼睛一亮,刚才那副低头沉思的样子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

他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又下意识地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

刚想说“赶紧请进来”,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刘海中跟个地缸似的还杵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才扫地的那把笤帚——那笤帚靠在墙角,他又走过去把笤帚拿起来了,大概是觉得手里攥着个东西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干活。

李怀德皱了皱眉,语气比刚才又多了几分不耐烦,那不耐烦已经从眉毛蔓延到嘴角了:

“行了老刘,你先去忙你的。有这工夫在办公室里扫地,不如多关心关心车间里的工人兄弟们。生产任务这么紧,工人的思想动态你掌握了没有?整天在我跟前转悠算怎么回事啊?

你又不会批文件,又不会写材料,净在这儿扫什么地?你一个革委会副主任,成天拿把笤帚在我办公室里转悠,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一边说一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两手在衣襟上拉了拉,把中山装的下摆拉平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有没有灰,准备亲自去门口迎接张建军。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笤帚往墙角一靠——这回靠稳了,他特意拿手扶了一下确认不会倒。

又小跑到门口,弯腰替李怀德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他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弯着腰伸着手,那姿势跟酒店的门童似的,只差说一句“欢迎光临”了。

他侧着身子站在门边,脸上挂着一个既是讨好又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等李怀德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海中还堵在那儿——他正打算跟着李怀德一起出去,以示自己也是在这儿的,也是领导身边的人。

李怀德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嫌弃,淡淡地说道:

“你先走吧。”

就这四个字,语气不重,可刘海中听在耳朵里跟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李主任这是嫌弃我了,嫌我在这儿碍眼?

他赶紧把脸上的笑又往上提了提,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这就走,李主任您忙。”

倒退着往外走,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赶紧扶住门框才稳住。

就在这时,张建军已经从楼梯口拐过来了。

他手里拎着几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包裹,那包裹用麻绳扎得整整齐齐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刚走到楼梯口拐过来,就看见刘海中跟个被罚站的学生似的站在李怀德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又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又想走又迈不动腿。

张建军有些诧异,扬了扬眉毛,开口笑道:“呦,李哥,怎么这么客气,还特意到门口迎接我?”

李怀德见张建军已经走到了跟前,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眼角都挤出了笑纹。

他往前迎了两步,伸出手在张建军的胳膊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带着几分熟稔,是那种只有关系到位了才有的动作:

“老弟,你这出去一晃就是半个月,我这怎么着也得出来迎迎你。你瞧瞧,我这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刚才王秘书说看见你往这边走,我就坐不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半是玩笑半是真诚,那种熟稔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假,又能让人觉得被重视。

说着还回头朝还杵在走廊里的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的意思是——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刘海中当然看懂了。

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在李怀德手底下干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领导的眼色都看不懂,那他就真是白活了。

可就是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

他本来刚才在李怀德那里还有些郁闷——崔大可的事在李怀德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扫地还被嫌弃,倒水还洒了——现在看见张建军,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被阳光照了一下。

刚才李怀德给他摆的冷脸是乌云,张建军这句客客气气的招呼就像乌云后头透出来的一缕光,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张建军也客气地回了句:“刘师傅来汇报工作啊?”

就那么随随便便一句话,语气不咸不淡的,但在刘海中耳朵里却格外受用。

人家张处长没有像李怀德那样不耐烦地打发他走,没有用那种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看他,也没有像院里有些人那样对他爱答不理、见了他就绕道走。

人家是正经跟自己打招呼呢,还称呼他“刘师傅”,多客气。

刘海中连忙点头哈腰地回道:“是,是......过来跟李主任汇报一下车间的情况......”

他本想说“汇报完了”,一想不对——汇报完了你怎么还在这儿,那不是说你在赖着不走吗?

又想换一句说辞,可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就是想不出合适的话来。

最后只能继续点着头,往楼梯方向退,一边退一边说:“张处长您忙,您忙......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和李主任谈工作......”

退到楼梯拐角差点一脚踩空——右脚已经踩到楼梯边沿了——赶紧伸手扶住扶手才稳住身子,额头上的汗珠终于真真切切地冒了出来。

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人家两位领导要聊正事,自己再赖在这儿不走,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就算人家当面不说什么,嘴上客客气气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以后想巴结就更难了。

他下了楼,走到楼梯底下,还能隐约听见楼上李怀德办公室里传来的说笑声——那笑声是张建军和李怀德的,一个是低沉稳重的男中音,一个是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他站在那儿愣了几秒钟,搪瓷缸子端在手里,里头的茶水早就凉透了,凉得跟冰水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缸子里漂着的茶叶沫子,那些茶叶沫子在水面上缓缓地打着转,叹了口气,端起来把凉茶一口喝干了。

然后他背着手,迈着他那领导特有的方步往车间方向走去——背着手踱步的样子还是跟李怀德学的,可脑袋不像刚才进来时昂得那么高了。

下巴也收回来了,脊背也弯下去了一些。

办公室里,李怀德把张建军让到沙发上坐下。

王秘书麻利地泡了杯茶端上来,把茶放在张建军面前的茶几上,又往李怀德的搪瓷缸子里续了热水,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门合上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怀德看着茶几上那几包牛皮纸裹着的包裹,嘴都快笑裂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底下去了。

倒不是说这些东西有多贵重——张建军带回来的不过是些东北的干蘑菇、干木耳、狍子肉干,跟他在鹰酱收的那些金条古董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值不了几个钱。

但张建军有好东西能想着他,出差半个月回来还惦记着给他带一份,这个心意比东西本身值钱多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张建军把他当朋友,当哥们儿。

在这年头,人人都戴着面具过日子,能有个实心实意把你当朋友的人,比什么都金贵。

他李怀德虽然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也知道好歹。

他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拆开了一个油纸包,动作麻利得跟拆自己的东西似的。

露出里头黑红发亮的狍子肉干,那肉干被松枝熏得颜色深红发黑,闻着一股子浓郁的松烟香。他凑近闻了闻,那股松烟熏出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香得他眯起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毛都挑起来了:

“嚯!建军,你这肉干是哪儿弄的?这味儿可真正!闻着就是好货,在咱们这边可买不着这东西。咱们这边菜市场卖的那些肉干跟这一比,那就是木渣。”

张建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看着茶叶在杯子里翻飞。

笑着说道:“东北那边一个老猎户自己熏的,用松枝慢火熏了两个多月,熏得透透的。那可都是老猎户了,在长白山里跑了一辈子,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尝过了,确实不错,就多带了些回来。这包是专门给你的,回头让嫂子炖点白菜粉条,放几片进去,那味道绝了,你吃了就知道。”

李怀德把肉干重新包好,油纸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用手按了按,点了点头,脸上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没退下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建军不在厂里这段时间轧钢厂领导层里发生的趣事——哪个车间的主任跟副主任闹矛盾了,在车间大会上拍桌子对骂。

哪个科长在厂部大会上被点了名,下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哪个领导家里出了什么事,老婆闹到厂里来了。

这些闲话李怀德平时也没人可说,他那个位置注定了不能跟下属说这些。

跟张建军说起来倒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说到兴头上还拍着沙发扶手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晃。

然后李怀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跟刘海中说话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被刘海中那通表现给岔开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很随意地,像是忽然间随意想起来的似的问了句:

“对了建军,我记得崔大可好像跟你一个院儿的吧?住中院,那个头大脖子粗的,以前易中海的干儿子。”

张建军正端着茶杯喝茶,茶水刚入口,听见这话,把茶杯从嘴边移开,放回茶几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是,住中院。怎么了,他最近又犯什么事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心里头已经竖起耳朵了。

李怀德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崔大可,就像上次他无缘无故提起崔大可之后没几天崔大可就被撸下来了。

李怀德笑着摇了摇头,往沙发里靠了靠,翘起二郎腿,说:

“那倒没有。就是石景山那边有个区革委会主任,姓陈,昨儿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专门打听崔大可的事。

你说巧不巧——前几天我刚把他撸下来,人家转头就又找了个新大腿抱上了!

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好说,找靠山倒是有一套。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

张建军听了,脸上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心里却已经在飞速地转着念头。

崔大可——这个名字他有日子没认真琢磨了。当初抓棒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之前秦淮如在保卫处求他那事,他心里一直有所怀疑,这些细节到现在也没完全查清楚。

虽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崔大可跟这件事有关系,但张建军的直觉告诉他,崔大可绝对不干净。

后来崔大可因为截留抄家物资的事被撸了副主任,他还以为这老小子从此就消停了,夹着尾巴做人了。

没想到居然又搭上了区革委会主任的线——石景山,那可是个不小的区域。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轻松地说:“抱就抱了呗,还能影响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心里头却在感慨:这崔大可倒是有点狗命。不管走到哪儿,不管被踩到多低,他都能攀上高枝儿重新站起来。

当初在轧钢厂的时候攀上了李怀德,当上了副主任;现在被李怀德撸下来了,连车间里的工人都敢当面给他白眼了,转头就攀上了陈主任。

这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倒也挺让人佩服的——不是佩服他的人品,是佩服他的生命力。

李怀德靠在沙发里,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张建军,自己也点上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