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腻歪了?”
星雨嫣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嫌弃地打断了白夜和苏璃的对话。
“咱们啥时候进去啊?别人都进去好多了!”
她指了指下方。
确实,这会儿功夫,各派弟子都在陆续进入秘境。
只是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有些宗门的弟子,十个里头能进去七八个,有些则只能进去三四个,显然这秘境的筛选标准还挺严格。
玩家这边的情况就更特殊了。
在系统的判定里,很多一身豪华装备的玩家,战力评价其实都够得上“boss模板”了。
可走到秘境入口,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回来。
“这破秘境,不认装备加成的啊?”
“我靠,我这一身装备白买了?”
“早知道多练练基本功了……”
不少被挡回来的玩家骂骂咧咧,一脸郁闷。
不过,天蓝宗的玩家基数实在太大,尤其是学院派的玩家并不在少数。
哪怕只有一部分人能进去,数量也有三千多了,比在场任何一家势力进去的人都多。
乌泱泱一片,看着还挺壮观。
白夜随意扫了一眼下方的情况,目光尤其在血海圣地那艘血色飞舟上多停了几秒。
飞舟船头,血魂老魔正阴沉着脸,对那个穿着血色华服的年轻圣子叮嘱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那老魔头狰狞的表情,还有圣子脸上越来越兴奋残忍的笑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没憋好屁。
尤其是那圣子,似乎察觉到了白夜的目光,竟直接转过头,对着白夜咧嘴一笑,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脖颈前缓缓横划而过。
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
白夜挑了挑眉,没太大反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跳梁小丑。
“走吧。”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苏璃和星雨嫣说道。
“啊?这就走啦?”
星雨嫣还有点没看够热闹,但见白夜已经转身朝飞舟边缘走去,也赶紧跟上。
苏璃自然也没意见,乖乖跟在哥哥身边。
三人来到飞舟边缘,没有犹豫,身形一跃,便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下方那巨大的秘境入口峡谷落去。
这一幕,自然被下方还没进去的各派弟子看在眼里。
“看,那就是天蓝宗的夜白!”
“啧,金丹巅峰,看着也平平无奇嘛,真有传闻中那么邪乎?”
“可不敢乱说!清源宗那一战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他可是实打实宰了元婴巅峰的长老!”
“还有他们后面那个抱刀的冷面姑娘,是苏绛吧?那也是金丹期就领悟完整领域的怪物!”
“天蓝宗这一代,真是出了两个妖孽……”
“那蓝头发的姑娘是谁?没见过,气息倒是不弱。”
“好像是夜白的妹妹,叫什么苏璃,据说天赋也极高,是天蓝宗北斗峰,燕长老的亲传弟子!”
各派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惊叹的,有质疑的,也有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
天蓝宗夜白、苏绛的名头,经过清源宗一战和开宗大典,早就传遍了云州年轻一辈。
如今亲眼见到真人,自然成了话题中心。
血海圣地那艘血色飞舟船头。
血袍圣子血无涯,双手抱胸,看着白夜消失的方向,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过嘴唇,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兴奋。
“夜白……呵呵,杀起来,应该比那些废物有意思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血魂老魔能听见。
“圣子,此子身上古怪颇多,不可大意。”
血魂老魔沉声提醒。
“古怪?本圣子就喜欢古怪的猎物。”
话音未落,血海圣子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虹,撕裂空气,紧随白夜之后,一头扎进了秘境入口。
“血海圣子也进去了!”
“看那架势,是冲着天蓝宗夜白去的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秘境里头怕是要见血……”
下方又是一阵骚动。
正魔两道,不少年轻天骄眼中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焚炎谷的炎烈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炽热火焰,一头扎了进去。
听雨楼沈清婉微微蹙眉,怀抱的古琴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越微鸣,身形一瞬出现在秘境入口,下一瞬便又消失不见。
悬空山释空小和尚是最低点的一个,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闲庭信步的走向秘境入。
阴煞谷鬼七、血神教血屠等人,也是不甘示弱,各式神通跟了上去。
紧接着,是各派其他的核心真传、内门精英……
秘境入口,流光不断。
而上方,各家势力的大佬,则是默然等待了起来,就看这一次,自家的天才,能在这秘境中能有多少收获了。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各派天才弟子们争先恐后涌入秘境入口,天上地下无数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巨大峡谷时。
人群中,有十几道气息内敛的身影,混在普通弟子队伍里,随着人流悄无声息地踏入了秘境入口,转瞬消失不见。
他们动作自然,时机卡得极好,恰好就在几波人流的间隙,没有引起任何特别的关注。
或者说,有人特意为他们遮掩了天机与气息,以至于就连天上那几位合道尊者,甚至是萧烈,竟是全无一人察觉。
但在那高天之上,云层深处。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干瘦老道,却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酒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呢喃着。
“嘿……那几家也闻到味儿摸过来了吗?”
“看来,不止是血海圣地,其他家也观测到了这处秘境的异常,都派了人过来想要浑水摸鱼啊。”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正好……我那不让人省心的乖徒儿,应该能记下不少有意思的消息,等出来了,正好让他给为师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他仰头,将破碗里最后一点“水”灌进喉咙,随意用袖子抹了抹嘴。
然后,老道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青烟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云层里,仿若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