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题记:他们之间是最般配的,却也是最不合适的,因为他们都太尖锐了,只是爱让他们改变,会为对方妥协。
南烟听着他们的心声,心里百感交集,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比起别的,可以说是任何,都没有他重要。
所以,在得知他和张嫣的事情时,她第一时间是给他找理由,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也知道他的性情,明确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什么,
她也清楚,她的一生都会在痛苦里度过,却还是舍不得,她也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还是要舍不得。
南烟想起以前时,也会被自己的改变震撼,她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接受所有,
她现在站在上帝视角,从过来人的身份知道,他是她心里想得那般值得,
可她以前不知道,她是没有安全感的,她只能一边骗自己,一边在痛苦里忧伤,曾经的苦痛不会因为后来的幸福少半点。
“没生气,”少女无奈一笑:“只是吓你的,别怕,我就没有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少女心想,这辈子会栽了吧,他就是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她就心疼得不行,任何重话都说不出口。
“阿因,不应该心疼我的,”少年义正言辞地说道:“也不应该原谅我,不可以对我这么好,”
少女心好累,他的表现明明是她想要的,他那么诚恳,更加代表他不会再有下次,
可再诚恳的她也见过,最后的结果就是陈建国的那种,陈建国的诚心忏悔是真的,每一次都是真的,只是狗改不了吃屎。
少女不明白,陈建国明明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做出改变,却只有几天,就会打回原形,照常去乱搞。
少女不懂,人真的管不住自己吗?明明是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只能管一会,
一个成年人,为何做不到?意识到错误,也知道不可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
从这一点上,少女还是很相信少年,他的控制力很强,他不会这样,
南烟清楚,陈建国一直犯错,是因为犯错的成本不大,每一次都被原谅,都有人给他擦屁股,他才不怕的,
事实证明,后来的陈建国去看守所待了几天后,就变老实了,再也没有重蹈覆辙。
只是少女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她还不能想通,她不是那种人,就没法明白那种人的想法,
那是一种侥幸心理,几乎可以和那些犯罪的人想法差不多,知道终会栽里面,却总觉得不是这一次。
少女反复去折磨自己,她在和她多年来的思维做斗争,也要给少年一个理由。
这一次,她不选择从源头杜绝伤害,就算前路是一片火海,她也要趟出一条路来。
“那,”少女故作试探:“我不原谅你?”
少女的语气调皮,带着试探,少年又慌张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阿因,你别生我的气,我,我……”
少年大半天“我”不出一句话来,少女看得揪心,她知道,他是怕她太心软,又怕她真的不原谅他,
但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生他的气,只是疼惜他无条件地为她考虑,甚至是牺牲自己。
他的胃不好,他还吃那么多菠萝,要是胃酸反流灼烧他的肠胃,他又得受罪。
关于他的胃病,她知道和她有关,不然,他怎么会在她问起的时候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女聪慧,大约也能猜到,当年他带回来那件花千骨汉服后,避开她好几天才和她恢复以前的相处,估计就是那时候,
少女大概也能估到一点,应该是参加了什么活动,吃的是那种爆辣的食物,才会得那么严重的胃病,
少女记得,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整整一年,他都一点辣也不碰,也不吃任何生冷刺激的食物,还喝起温水。
少女怜惜他对他自己的苛刻,多少气愤在想起那些过往和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时,都会烟消云散。
少女心想,或许这些温情就是他的免死金牌,他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她就不会不要他。
南烟轻蔑一笑,你会原谅他的,除了梦里那种恶劣程度你会要他的命,你都会原谅他,
你太喜欢他了,也想要继续和他过下去,所以,你的底线会拉得很低的。
南烟从未在意过往的自己,她只记得以前的少年,原来,以前她就想过这么多。
两个人相处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少年想要对少女好一点,再好一点,却也怕僭越。
少年深知,任何关系都不可以越俎代庖,他做的很多事都是她父母应该做的,会导致关系一团乱,
但他就是怜爱她,哪怕知道做得过了以后,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混乱,也会让她和父母的关系更加恶劣,
他代替不了她父母的位置,也没想过逾矩,他弥补不了父母给她的伤害和缺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就算是清楚,他还是会做,他管不了那么多,那些界限都比不上她受的苦,
当她不舒服、需要他时,无论是不是只把他当成救命稻草,还是只是随手能够抓住的缓解,他都愿意去做,
他只要她舒服一点,他想要她健康快乐,尽管以后会出问题,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不是想要取代谁,心里确实有可怕的想法,想要她的世界只有他,可真的如此,他是不能接受的,
她的快乐舒心远比一切重要,他的私心他会控制,他什么都会压制,
只有对她有利的,才会被用上,所有不利于她的,他都会扼杀在摇篮里,绝不会让他们去伤害她。
“好了,”少女轻轻一叹:“怎么这么经不起考验,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怎么会不原谅你,我都没有怪你,”
少女想过,要是真的不原谅他,他怕是会要死要活。
在他这里,她有信心,也一点信心也没有,她没有把握,她感觉他们的未来很迷茫,不知道这种来回拉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阿因,这样不好,我太过分,”少年滔滔不绝地陈述:“我不该在知道你的原则,还明知故犯,有意为之就是罪加一等………”
少女真是无语,他说起自己的罪过真是毫不留情,面面俱到地指出所有问题,一点细节也不肯放过。
明明怕她会生气,却又不肯对自己宽容一些,他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得让她怜惜不已。
“过去了,”少女柔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绵柔:“以后不这样我就不计较,不许吃菠萝了,”
少女心想,人无完人,再说,他的初心是好的,论心不论迹,只是欺骗隐瞒的行为有问题,别的他又没有错。
“啊?”少年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声,继而委屈地嘟囔:“一点也不能吃了吗?”
少女的心热热软软的,他太可爱了,还这么爱她,她又怎么说拒绝的话,怎么可以管得那么宽。
“可以吃,”听到这话少年的眼睛骤亮,少女郑重地叮嘱:“但不能吃太多,先停三天,”
少年焉不拉几的,刚才眼睛亮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可爱萌动的小白狗,却又瞬间垂下尾巴,
他的情绪明显就是外放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为何大家会觉得他喜怒不形于色?
“哦,我听你的,”少年失落地问道:“那以后可以吃多少?”
少年想起她尝到时明显喜欢的模样,又想到以后不会再有,心里就难免失落。
“一天吃50克吧,”
少女想了想,平时少年给她吃的水果就是这个量,大约一天吃四五种,也就最多半斤左右。
“阿因,太少了,”少年试探着问道:“可不可以多一点?”
少年声音极低,生怕惹恼她,她刚才气愤的怒火他还心有余悸,
他不该提要求,但他还是想要试试,她是善解人意且通情达理的,应该会理解包容他的想法。
“你想多少?”
“三百克?”少年谨小慎微地问道:“你看可以吗?”
少年的小心谨慎让她的心被猛地扎了一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让他连真心话也不敢说。
但她心疼归心疼,表面上是寸步不让,决不能让他觉得她好说话,否则,以后他会蹬鼻上脸。
少女见过太多得寸进尺的案例,她才不要做那个纵容的推手,最后自作自受。
而且,她想要的是和他长久的一生,那么一开始就要好好过,不能出了问题才去亡羊补牢。
少女心想,她会及时发现问题,然后把问题掐死在萌芽状态,她的人生必须掌握在她手里,她想要的她也会一直拥有。
少女想得从来不是一时的得到,而是永久的拥有,别的都可以随心,唯独少年,她就是要他一辈子。
少女明了,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最重要的都是自己,要自己有资本随时抽身,才能够幸福,也能够长久。
少女清醒,却也没有那么理智,她本就是感性的,在情感上,常会感情用事,且是清醒着去沦陷。
少女没说话,少年立马改口:“那两百克,真的不多,我也不吃别的水果,果糖和果酸都不会超标的。”
少年生怕她不相信,赶忙拿出手机调出资料给她看,她看了调查,便点了头。
“阿因,我以后真的不会了,”少年再三保证:“我绝对只听你的话,绝不会再忤逆你,”
忤逆?少女听着感觉怪怪的,这话说的好像她的话是圣旨,她是管他的大家长,说一不二的吗?
少女想起他写下的保证书,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写了要是再犯就死无葬身之地之类的狠话。
少女知道,保证书没有作用,只有给不出保证时,才会写,完全是笑话。
可她还是会信,会心疼他发的毒誓,生怕会应验,还偷偷给他改掉。
少年太会表露脆弱,一度让少女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可总是要有规矩的,不能对他太松懈,谁知道他会不会步步递进。
少女不做赔本买卖,也不做坏的可能,只要有苗头,就给他掐死。
“阿因,”少年脸红红的,心跳加速,小声地问道:“你还想要我吗?”
少女不明所以,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他怎么又做出这副表情。
“阿因,”他声音哭兮兮开口解释:“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味道了,”
少女反应过来,确实不会再有,他感受出来她喜欢他这次浓烈的味道了,
虽说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她很生气,但还真的很喜欢,好浓烈的菠萝清香,
是她会上瘾的气味,和平时的淡香截然不同,会有一种狂热的吸引力。
少女俯身上前,带着温柔绵绵的力道亲近,还不忘轻抚他的脸庞给他安慰。
或许是太过于强烈,少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伸手,手指一点点插入他的掌心,一点点和他十指相扣。
“明轻,”少年喘息不停“我在”,少女的声音带着醉意:“确实不错,但以后不许这样不顾身体,我要你健康,”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少年察觉到了,可他这是最后一次给她了,以后都不可以让她生气,就不能再多吃菠萝。
“嗯,我记住了,”少年笃定地保证:“我会一切以身体健康为主,绝不会再做这种事,”
少年知道,她很在意他的身体,原来,她那么在意的是他的健康,是他太肤浅,以为她爱的是皮囊美貌。
“你要记得,”少女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但你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感动不已,他看到她将他写下的毒誓划掉了,她竟然也会怕。
少年悔不当初,他怎么可以让她生气,他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一定是最后一次骗她。
少年心想,他不可以再做这种伤害她的事,一定不可以挑战她的底线。
少年深恶痛绝自己的行为,他不仅骗她,还是在知道的情况下,那就是罪加一等,
连这么了解她的自己,他也是害怕的,他不敢赌,
他承认,他在撒谎的时候,是有侥幸心理的,直到她发脾气了,他才清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