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将手上的信看完之后,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没有往日无精打采。
虽然翊坤宫大多数哥哥派来的人,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将信息上的内容透露出来。
华妃将信攥紧后,根本不用贴身婢女颂芝的搀扶,独自慢慢起身。
许是最近正调理身子,她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力气也恢复许多。
华妃缓慢往翊坤宫主殿里头走去,打算在里头回信给哥哥,并将信处理一二。
如今后宫的人对她频繁写信这一件事没有放在心上,她得趁机利用好机会,与哥哥通信。
华妃虽然这些因为爱慕皇帝,脑子逐渐生锈,换句话来说,就是没有多少脑子。
可自从她做了梦之后,以及下定决心要保住哥哥以及年家时,脑子就突然清亮许多。
不过华妃的脑子再怎么清亮,也不会变得十分聪明,顶多就是正常人水平。
因此她才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瞄准曹琴默这个人,用温宜来将对方绑定自己身边。
这是她绞尽脑汁能想出最好的法子。
曹琴默本就是战队自己人,脑子好使,又有明显的软肋,十分好拿捏。
她从前认为自己是皇帝最宠的嫔妃,以及认为自己有机会生孩子,不把曹琴默放在眼里。
曹琴默心机深沉,她本能不喜欢,才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对其如普通宫人般。
现在她看清一切,明白自己要彻底在皇帝手上活下去,不能像从前那样,一直单靠自己。
华妃边走边在心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理会后面的颂芝与周宁海两人。
她进殿后,往平日里自己处理后宫账本的地方走去,将手上的信纸展开摆在桌案上。
颂芝也十分有眼力见,不仅紧跟主子的步伐,还看出主子的意图,站在旁边磨墨。
而周宁海也没有闲下来,他因瘸一边腿的原因,落后娘娘与颂芝几步。
不过他暗暗加快速度,并眼疾手快将放在殿内的信纸拿到娘娘面前。
坐着的华妃赞许看了两人一眼,提笔慢慢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她要提醒哥哥不要太过于张扬,也不要想着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哥哥对自己极好,当眼珠子疼的地步。
西北送来的信里明确写着哥哥相信自己,大篇幅的字里行间是关心自己的身子如何。
信的后面还写着。懊悔送去供品有当门子一事和从前看错眼,认为皇帝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不过她心里明白,哥哥憋着气,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那样便得不偿失。
即使哥哥是大将军,以及手握兵权,也不能逼宫,将爱新觉罗的江山改为年氏。
她虽然不爱读书,但也知道兵法里头的师出有名,何况京城那些大家族也不允许。
如今皇帝没有做什么,倒是哥哥逐渐有些飘了,除了西北外,其他地方名声不太好。
更何况华妃隐隐约约明白,哥哥即便现在带兵攻打皇宫,也不会成功的。
她将这些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不断用密语嘱咐哥哥要收敛性子,但不要太明显。
华妃将信封好后,就交于周宁海,嘱咐对方一定要让送信的人亲自送到哥哥手上。
周宁海离开后,她让颂芝取来一个铜盆来,她要将哥哥送来的信销毁。
“娘娘,曹贵人在外头求见。”
颂芝将里头有灰烬的铜盆撤下去时,不一会儿走进殿内,请示自家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