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宜修为什么要开口帮富察一族以及顺嫔,自然是有她自己的考量。
这后宫总得生下几个皇子公主,否则她那善妒的名号就一直会跟在她头上。
后宫嫔妃不多,有心人一猜便知道谁有动手的嫌疑,更何况皇帝真就没多少子嗣。
再者皇帝不愿顺嫔成功生下孩子,她偏要反其道而行,让顺嫔生下孩子。
顺嫔生下孩子对她威胁还行,只要她日后不出什么差错,皇帝不会轻易废后,更不论顺嫔那个脑子做不了皇后的位置。
宜修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富察夫人未能窥探一二,她嘴巴微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素日镇定自若的气质也有些维持不住。
皇后娘娘说的话让她心里一阵迟疑,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紧张过度,出现幻听了。
她来进宫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完全用不上。
“皇后娘娘,臣妇如今一言实在有些唐突,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富察夫人脑子闪过许多,最后定在以为皇后不满这个要求,才暗戳戳敲打自己。
她身子颤抖一下,随后慌慌张张朝上首的皇后跪下行礼,语气还带着些许紧张。
宜修见状,只好再次顶着温柔的笑,将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并让富察夫人免礼。
富察夫人见状,只好勉强端着高门主母的样子应下,浑浑噩噩请辞离开景仁宫。
她已经拒绝过一次,再者因为这件事若是闹大,自己有些理亏,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若是皇后派来的人出什么事,她们富察一族也能有理由将这一切推到皇后身上。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年家活的那么肆意,而她们富察氏最近才反应过来,可还是处处受到掣肘,什么都做不了。
她们连一个四品背后没什么靠山的大理寺少卿也对付不了,顺嫔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景仁宫恢复以往的安宁时,宜修让剪秋与绘春两人留下伺候。
“剪秋,你找个时间将这些年培养的人,一一看过后,挑几个机灵点的送去延禧宫。
记住,本宫要她们用尽法子保住顺嫔这一胎。”
宜修看着稳重的剪秋,想着这次的吩咐与其他时候不一样,就将话挑明些。
她怕剪秋理解错自己的意思,让人去害顺嫔这一胎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剪秋前头就一直跟在主子身边,自然听到与富察夫人之间的谈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是,娘娘。”
她朝着自家主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吩咐,并没有过多询问。
宜修见到剪秋应下后,就扭头看向一旁规规矩矩站的的绘春。
“绘春,你去清点一下库房里头的麝香存货,将那些麝香都卖掉。”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碰麝香这种东西,见富察夫人说去塞人到延禧宫时,才想起来有这一回事。
麝香是景仁宫一项背地里的固定大额支出,平常就一直买,遇到什么嫔妃怀孕的时候买的更勤,更不提前些日子还收回来些。
这也就意味景仁宫的库房一直有麝香的存在,数量还挺多的。
如今宜修用不到这些玩意,就想着卖掉回回血,起码让自己这个皇后看起来不要那么寒酸。
绘春心里有些纳闷,但跟了主子多年,也听见主子吩咐剪秋的话,也按下那些好奇,脆生生应下。
景仁宫往延禧宫塞人,自然瞒不过太后与皇帝这两位,但两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提起,还主动帮皇后掩盖一二。
皇帝是在太后的寿康宫听到这一消息,与自己的额娘对视一眼后。
他将刚刚好不容易商量好的法子推翻,当做只是来向太后请安而已,匆匆忙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