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让剪秋去库房挑几件御赐的东西送给怀孕的几人,并贴心免了三人的每日请安。
甚至为了合不来的安贵人与顺嫔两人的身子着想,她还让安贵人搬去长春宫与齐妃住一块。
宜修早在决定听自己儿子弘晖的话时,让剪秋偷偷摸摸将之前埋在六宫各处的麝香一一挖出来。
甚至送出去含有麝香的物件也让安插的探子暗地里销毁,或者说找个借口收起来。
可以说,如今六宫里除了翊坤宫,其他宫殿一丁点儿麝香的痕迹都没有了。
当然宜修只保证了她没有在那些宫殿继续动手,但不能保证那些宫殿没有让人滑胎的东西。
晚上请安时,太后在众多嫔妃面前夸了一下皇后,并剩下没来的嫔妃说些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官话。
随后她说完,就不露痕迹朝自己下方坐着的皇后递了一个眼神。
请安结束后,寿康宫主殿很快就剩下宜修与太后这两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姑侄。
“皇后,如今不容易有几位怀孕的嫔妃,后宫就不能再出现什么乱子。”
太后嘴角向下撇着,眼里透露一股不能忽视的严肃,语气夹杂着几分明显的敲打。
她这个人说是这么说,但心里晓得皇后对皇帝子嗣异常执着,也认命做好为对方擦屁股的存在。
太后这个人十分矛盾,甚至比自己儿子皇帝还矛盾,她一遇到乌拉那拉氏,就满心满脑想着乌拉那拉氏一族。
什么大儿子小儿子,乌雅氏,老情人都通通比不过乌拉那拉氏一族。
宜修微低着头,面对自己异姓的姑母的敲打她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
“皇后,哀家知道你心里念着弘晖,可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力。
左右如今怀着孕的嫔妃位份不高,皇后可以挑选一个来放在景仁宫养着。”
太后看到自己的好侄女一副看起来听话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几声,随后语气有些软道。
她也就是瞧着皇后如今不怎么看重皇帝,才将弘晖以及抱养皇子一事提一嘴。
宜修听到所谓的好姑母嘴里说起弘晖的名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她的孩子只有弘晖一人,其他人休想占着弘晖嫡子的身份。
宜修虽然不打后宫嫔妃肚子的主意,可骨子依旧固执己见,认为谁都不能越过弘晖嫡子这条线。
“回太后的话,臣妾如今忙着处理宫里庶务,以及与宗门命妇的维系,恐怕抽不出什么时间来。
不过臣妾向太后保证,宫里日后绝不会出现之前那些意外。”
宜修本想撂挑子不干,但又想起弘晖的话,于是快速换上假笑面具后,对着上头的太后一脸为难开口。
她顶多做到不出手害怀孕的嫔妃,但可不能让其他孩子占了弘晖嫡子的位置。
太后听到皇后的话一噎,脸上也浮现几分狐疑,连续打量皇后好几眼。
于是寿康宫的谈话就这样潦潦草草结束,太后以太晚为由朝皇后下了逐客令。
次日请安一结束,宜修一回到景仁宫,就见剪秋不急不慢走进来。
“娘娘,宫外的富察夫人递了牌子说进来看望延禧宫的顺嫔。如今正往景仁宫方向赶来,说是要给您请安。”
剪秋利索朝自家主子行一礼后,就不假思索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宜修眉头一挑,对于富察贵人突然递牌子进后宫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富察夫人再次踏足景仁宫主殿,恭恭敬敬朝坐上上首的皇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随后她用有些明显的眼神看了一眼殿内那些站着的宫人,才一脸纠结朝皇后看了一眼。
噙着笑的宜修看出富察夫人有话对自己说,就朝剪秋挥挥手。
“皇后娘娘,臣妇今日进宫一是为了见一见怀有身孕的顺嫔,二是为了求皇后娘娘帮一个忙。”
富察夫人见到殿内只剩下自己与皇后彼此的贴身照顾之人,就将今日来的目的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