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淑和公主早在自己额娘说完话后,小心翼翼从袖口掏出几张帕子。
她侧着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额娘,就低着头捧着帕子,怯生生上前几步,并小声开口。
宜修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了一眼淑和手上的帕子,朝侧边站的剪秋一个眼神。
剪秋十分上道将公主手上的帕子接过来,随后又慢慢退回自家主子旁边。
“淑和有心了,皇额娘十分喜欢。”
宜修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语气以及神色都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她说这些话之后,将目光移到欣嫔的身上,当看到对方那不安的神情,嘴角的弧度下意识上扬一点。
“欣嫔你的心意本宫已经晓得,但淑和刚接回来,欣嫔还是多与淑和待会,就不必来景仁宫陪本宫。
本宫既然是皇后,理应肩负皇后的职责,只是这些年来忙着处理琐事,一时没有兼顾这些。
欣嫔不会怪本宫吧?”
宜修三言两句将欣嫔想要投靠的意思踢了回去,并把话题扯到别处。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时,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边说边盯着欣嫔的脸瞧。
宜修说这些话看似将罪名揽到自己头上,但实际上侧面同欣嫔透露自己今非昔比。
而且她相信以欣嫔的脑子,不会认为淑和这件事都是她的错。
欣嫔能在潜邸时期怀了两胎,并成功生下淑和,脑子自然有的。
她将皇后的话在心里消化一会,便明白对方委婉拒绝自己的投靠,甚至还试探自己。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您。
那黑心奴才惯会两副面孔,臣妾去阿哥所好几趟都未瞧出一点痕迹。
更别提要不是有娘娘您的提示,以及出手帮忙,以臣妾当时,恐怕做不了什么。”
欣嫔的性子本就急,说话风风火火,不过脑那种,但也知晓好歹。
她没有纠结皇后拒绝自己的投靠,顺着对方妃话头慌乱解释道。
宜修听到欣嫔的话语,内心暗暗感慨对方虽然表面同齐妃一样,甚至还有些像翊坤宫的华妃。
但比齐妃与华妃多了一点脑子,能听懂人话,看懂人的脸色。
宜修没有多留欣嫔,说了一些闲话便将两人打发离开景仁宫。
甚至为了挽回她皇后在后宫的地位,还让剪秋从库房拿几个簪子赐给欣嫔与淑和两人,并将两人送回储秀宫。
日子一天天过去,尽管宜修手上没有多少后宫的权力,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自从富察夫人进宫后,她明显感觉到了命妇对她“热情”许多。
今天傍晚,宜修刚从寿康宫回到景仁宫时,就瞧见养心殿大总管苏培盛站在门外。
她眯着眼,对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出现在她宫殿外头感到十分好奇。
将近两个月来,皇帝并未踏足景仁宫半步,就连一贯的初一与十五都没有宿在景仁宫。
宜修自然明白皇帝这是恼怒自己的做法,以此想给自己一个教训。
从前的她或许十分在意,以及对皇帝不来景仁宫感到着急与慌乱。
可她想通了,看透皇帝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也接受对方根本不爱自己的事实。
对方来不来景仁宫无所谓,反正对她皇后之位没有多大的影响。
宜修嘴角慢慢绽放出冷意的笑容,将步子放缓些,慢悠悠来到景仁宫大门,也就是苏培盛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