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缓缓抬起头,尽管疲惫不堪,尽管浑身酸痛。
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声音沙哑却有力:“我......不会认输......只要比赛还没结束,我就不会停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再度杀出,身形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周身的白光愈发炽盛,无我境界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知道,常规的绝招已经无法撼动亚久津仁,唯有拿出更具杀伤力、更出其不意的招式,才有一线生机。
这一次。
越前龙马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浮现出迹部景吾施展“冰之世界”时的模样,无我境界的力量疯狂涌动,将那招看穿对手死角、操控全场节奏的能力,完美复刻。
在他看来,这一招和之前模仿的所有绝招都不同,它不靠爆发力,不靠旋转,而是靠精准的判断,靠看穿对手的弱点。
就算亚久津仁再强,只要被他看穿了死角,只要能打乱对方的节奏,就绝对挡不住他的攻击,就一定能拿下一分!
“就是现在!”越前龙马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白光暴涨,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坚定,手腕轻挥,球拍带动气流,瞬间改变了球场内的温度。
“刷——”
“刷——”
一道道寒气骤然弥漫全场,一根根晶莹的冰柱从天而降,精准地插在了亚久津仁的四周,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锁住,冰雾缭绕间,整个球场仿佛都被冻住一般,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这便是迹部景吾的得意绝招......冰之世界,能通过精准的击球控制,制造出视觉与节奏的错觉,逼对手暴露死角。
越前龙马死死盯着被冰柱环绕的亚久津仁,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心底默念:“快!暴露死角!只要找到死角,我就能得分!”
他屏住呼吸,握紧球拍,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这一招,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后一张底牌,他赌上了所有的体力与尊严。
但下一刻。
只听“咔嚓——轰!”
一声巨响,那些看似坚固的冰柱,在亚久津仁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下,竟然轰然破碎,冰屑飞溅,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刚才还凝滞的空气,再度恢复了流动,仿佛那片冰之世界从未出现过一般。
“什么.....”
越前龙马瞳孔微缩,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震惊取代,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冰之世界竟然被轻易破解了?
而且,他刚才明明集中所有精神去看穿亚久津仁的死角,可无论他怎么看,亚久津仁的周身都没有丝毫破绽,没有任何死角可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找不到突破口。
仓促之间,亚久津仁的反击已经袭来,网球带着凌厉的劲风,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越前龙马只好凭着本能,随便打出一击,可他的动作早已因为体力透支而变得迟缓,力道也大不如前,这一击,根本没能将网球打回亚久津仁的半场。
相反。
“砰!”一声闷响,亚久津仁的击球力道极大,精准砸在越前龙马的球拍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球拍传到他的手臂,让他根本握不住球拍,球拍再度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球场边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嘶——
“又被打飞了球拍!”
四周,惊呼声四起,场边的观众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惋惜。
“他太强了!”
有人低声呢喃,看着亚久津仁的身影,眼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越前已经拿出了这么多绝招,甚至复刻了迹部的冰之世界,竟然还是被轻易碾压......”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白石藏之介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沉声道:此人的实力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
他见过无数强者,也经历过无数场激烈的比赛,可从未见过如此碾压式的对决,亚久津仁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对国中生网球选手的认知。
按理说。
就算亚久津仁再强,越前龙马利用无我的境界,复刻了这么多顶尖强者的招式,涵盖了力量、速度、旋转、技巧等各个方面,就算不能取胜,也应该能拿下几分,至少能给亚久津仁造成一些麻烦。
但结果却没有。
相反。
越前龙马不仅一分未得,还再度被打飞了球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亚久津仁,他的实力已经彻底超出了国中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我的境界确实强大!”
球场上,亚久津仁缓缓收起球拍,朝着越前龙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没有嘲讽,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一味的模仿他人的招式,只会限制自身的成长!”
“你连自己的网球都找不到,就算模仿再多别人的绝招,也永远成不了顶尖强者,更不可能击败我。”
他心里其实并非完全看不起越前龙马的天赋,毕竟能在一年级就将无我境界运用到这种地步,能复刻这么多强者的招式,已经极为难得。
可他厌恶这种只会模仿、没有自我的打法,在他看来,网球的真谛,从来不是模仿,而是突破自我,打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亚久津仁你......可恶!!”
越前龙马攥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浓烈的羞愤之意,脸颊因为愤怒和羞愧而涨得通红。
亚久津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刺中了他的痛点。
他一直靠着无我境界模仿他人,确实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网球,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否定,不甘心自己拼尽全力,却被说成是“只会模仿”。
手腕上传来的酸胀刺痛感愈发强烈,刚才被球拍冲击力震到的地方,此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让他不由地捂住手腕,指尖微微颤动。
体力早已透支,浑身酸痛无力,球拍被打飞,招式被破解,尊严被践踏,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击垮。
亚久津仁冷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真是废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边青学的方向,语气里的不屑更甚:“你们青学,不提手冢国光那个实力本就不和你们在一个范畴的家伙,其他人之前的表现,也都算是让老子刮目相看!”
“唯独你!”亚久津仁的目光重新落回越前龙马身上,一字一句,语气冰冷而刻薄,“老子真是一点都看不上!”
“只会模仿别人,遇到真正的强者,就只能狼狈不堪,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也配称之为青学的网球选手?”
这话在全场几乎一片寂静中,清晰地传到了观众席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丝毫掩饰,带着赤裸裸的鄙夷与否定。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场边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越前龙马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在他们的眼中,越前龙马的实力已经很夸张了!
毕竟对方才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国中生啊!
这个年纪,能开启无我境界,能复刻这么多顶尖强者的绝招,甚至能施展出迹部景吾的冰之世界,简直像是集结了全国大会大部分天才选手的所有天赋于自身,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是在此时亚久津仁的口中,他却仿佛像是一滩烂泥一般,根本上不了台面,连被他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青学球员席内,不二周助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底满是复杂与心疼,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止是他,大石秀一郎眉头紧锁,心底又气又急,却只能无奈地抿紧嘴唇。
桃城武早已按捺不住,几次想要起身冲进场内,都被大石秀一郎死死按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他比谁都想替越前龙马出头,可他心里清楚,亚久津仁的话虽然刻薄,却是事实。
虽然亚久津仁明显是在赤裸裸地羞辱越前龙马,是在践踏一个少年不服输的尊严,可对方在刚才那局比赛中所展现出来的碾压式实力,他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种绝对的力量、精准的判断,那种无论什么绝招都能一击破解的从容,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暗自估量,若是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替换越前龙马打这场比赛,恐怕只会比越前输得更惨,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帮着越前龙马呵斥亚久津仁呢?!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凝重,低声呢喃:“差距太大了,亚久津仁的实力,已经完全脱离了国中生的范畴,就算是手冢,想要取胜也难如登天,更何况是还在成长中的越前。”
他的话语里满是无奈,作为青学的数据分析员,他比谁都清楚双方的实力鸿沟,也比谁都心疼越前龙马此刻的狼狈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