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否承认,问题就摆在在你我面前,不会因你我的意志而转移,时至今日如若不进行变革,匹诺康尼终究会投入虚无。”
“当然我也不否认,有想法的改革者会去改变,但结果往往是治标不治本,要么被大势驱赶着废止,要么政策到下面就走了样。”
“还是那句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好的非暴力变革,就是让旧的得利阶级向新兴的得利阶级转变,而结果往往是徘徊不敢前进。”
“历经数次改革废止,家族会循着我刚说的那番话,在美梦彻底沦陷后,家族才会觉得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田粟用包含沧桑的语气说道,他像是在匹诺康尼碰过壁,知道改变现在的匹诺康尼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改革的难度甚至高于推倒重来。
“田粟先生,你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
“不,我并没有看到,我陈述的无非是可能会发生的未来,但这个未来不是既定的,如果在美梦沦陷虚成功改革,那样的未来就不会发生。”
田粟回绝黄泉的话说道,事实上他并没有在匹诺康尼进行过改革,这些经历都是歌斐木陈述的,是他在历经失败后的感悟。
在田粟看来,匹诺康尼这场闹剧也算是件好事,协助歌斐木改革积弊已久的美梦,将重返世间的开拓,再度引入如同死水的匹诺康尼。
“是啊,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情,说都无法肯定,哪怕是终末,也是能找到避开的方法的。”
黄泉看向田粟感慨道,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就像陈述既定的事实,但田粟微微蹙眉,颇为警惕的看向黄泉。
“或许吧,在我看来不过万事万物都离不开事在人为,而变总比不变的要好,无论事情好与坏,总能脱离旧的桎梏。”
“哪怕结果更靠近终末,但只要真正迈出改变的这步,就能试着走出偏离终末的路,思维变了,步子也就迈得开了。”
田粟装糊涂回答道,他像是不知道有关终末的事情,而是继续讨论变革对匹诺康尼的意义,黄泉听到田粟避而不谈,也就绕开了这个话题。
瓦尔特觉得有些插不上话,他就站在旁边静听,将他们的谈论串联起来,试着梳理出完整的信息链。
至于他梳理的结果,田粟似乎在预言,匹诺康尼即将迎来大洗牌,温和保守的策略已经行不通了,会有人为匹诺康尼下剂猛药。
黄泉的思路就很混沌了,她似乎是在陈述绝望的灾难,但仔细揣摩她的字句,言语中的情感仿佛是在陈述过往。
……
而姬子这边,家族犹豫再三决定放手施为,让治安官加拉赫负责招待她,姬子跟着加拉赫回到梦境,跟他探索事情的真相。
“这就是匹诺康尼的历史,掺杂些许艺术加工的钟表小子动画,其实是在陈述历史。”
“我能想到艺术源于生活,却没想到这朴素的动画当中,竟还埋藏着这么多往事,而我是没想到,钟表小子还有以田粟为主演的番外篇,那个镰刀先生会是他。”
姬子颇为意外地说道,她听过很多有关田粟的传闻,但因为红船联盟有段消失在世人面前的历史,因此对那以前的事情知之甚少。
“他是个不错的改革者,是匹诺康尼历史上的重要人物,敢想敢做锐意进取,他的杰出甚至被家族视作钟表匠的接班人。”
“说来也是讽刺,后来他的思想与家族理念相悖,从而被家族视作最大的叛徒,这最终的下场倒是与钟表匠如出一辙。”
“这部钟表小子的番外很枯燥,家族中知道的人很少,这部动画能被制作出来,还是当时猎犬家系家主的兄长,请求鸢尾花家系制作的。”
“看在猎犬家系家主以及茉莉的面子上,鸢尾花家系顶着苜蓿草家系撤资与起诉的威胁,才制作出这短短三集的番外。”
加拉赫有些无奈地陈述道,家族对这段往事的遮掩,他们总是做着这些过河拆桥的事,以及抹黑损害他们当下利益的人。
“还真是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不过我很好奇,你说的那个茉莉,不会是匹诺康尼张贴海报中的那位吧?”
“没错,她是匹诺康尼最杰出的艺人,同样也是动画中那位镰刀先生的夫人,所以她才会力挺此事。”
“原来如此,等等,镰刀先生的夫人,他什么时候有的夫人?”
“大致是他再次回到匹诺康尼,与那位那位女士结了婚,但还是宴请的来宾身份尊贵,都是寰宇间响当当的大人物。”
“婚后他们夫妻也很恩爱,虽然是那位猎犬家系家主的哥哥的转述,但我想事实也不会相差太远,如果感情很淡也不会被做进动画里面。”
“还没跟你说过,她也在那部动画里露过面,就是那位银针女士。”
加拉赫很平静地解释道,这部动画很短很枯燥但隐喻很多,家族内隐瞒但在外界名声极响,有很多博主分析这部不出名的钟表小子番外。
“有些奇怪,田粟亲口承认从未有过婚娶,他更多时候是在找寻遗失的师妹,若非他说的这些都是谎话,还是有其他没发现的原因?”
“确实与我印象中不符,我记得苏从没有拜过师,他是独立琢磨出的那套理论,我还以为他全世界找师妹想要在外游历的托辞。”
“嗯,原来你不知他有位师妹,听他言是一千六百年前苍城仙舟陷落时,代师收的小师妹,他那位师妹如今就在匹诺康尼。”
“这就有些古怪了,匹诺康尼对他的记录是偏远星球的慕名学者,如今那颗星球更名布尔什维克,家族曾多次负责他的往返。”
加拉赫也满是疑惑地问道,这与他得到的内容严重不符,这种现象往往指向两种结果,要么家族记录是假的,要么田粟与苏完全就是两个人。
家族有相关事情的光锥,按理说有着充分证明,姬子要是说谎也经不起推敲,应当说的也是真话,答案似乎都在指向后者……
“姬子女士,你知道田粟先生的真名吗?”
“田粟就是田粟,仙舟有他的相关档案,这些你都可以去核对,是仙舟为数不多还健在的老前辈,两千四百岁的长生种。”
“这就奇怪了,镰刀先生的原型苏,原名是维克多·格鲁什科夫,我以为田粟是他的假身份,可根据你所说,反倒这个身份显得有些假了。”
加拉赫面色凝重回答道,他的想法不断向后者靠拢,田粟与苏似乎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他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