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些三阶后期的核心阵盘和关节构件更是罕见的珍品,普通的散修炼器师根本接触不到如此精密的部件,即便是有渠道购入的大势力,也需要付出相当可观的灵石代价。

他的储物袋此时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袋身鼓胀得如同一只快要被撑破的皮囊,连袋口的束绳都需要用力才能拉紧。

他拍了拍袋身确认所有物品都安然归位之后,最后环视了一圈这座大厅。

穹顶的金光依然在缓缓流转,地面上那些战斗留下的划痕和碎屑在金色的光照中泛着零星的微光。

那些三根支柱依然沉默地伫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如同三座见证了这场战斗的无声石碑。

他忽然感到一丝淡淡的复杂情绪从心底升起,那是一种混杂着不舍、庆幸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座塔给了他太多的东西,那些丹药和功法足以改变他作为散修的一生轨迹,而此刻他就要与它告别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回到这里,继续探索那些更深处的奥秘。

但他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哪怕心中再有不舍,也比因为贪心而折损在这座塔中要强出百倍。

他的目光从大厅中央那道通往第四层的入口上最后掠过了一次,那道入口依然安静地敞开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从下方涌上来,无声地向他发出邀请。

他看了几息,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道带着释然的浅淡弧度,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而望向大厅边缘处那道他之前从上面走下来的楼梯。

那道楼梯与他来时一样,入口处的两侧石壁上镌刻着细密的古老纹路。

在极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几不可察的银白色微光,顺着纹路的走向缓慢流淌着。

楼梯口的上方是从上一层下来的那条通道,暗色的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升去,消失在视野上方更远更黑的地方。

他的目光沿着那些台阶向上走了一遍,心中估计这应该是离开无影塔的出口。

他没有再犹豫,迈开脚步向那道边缘处的楼梯走去。

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每一次落脚都带着笃定的节奏,仿佛他已经在这座塔中找到了自己此刻最应该做的选择,并且已经做好了迎接外面世界的一切准备。

当他走到楼梯口前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的金光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那三根支柱在金色光晕中投下三道平行的阴影,那些金属碎屑如同散落在沙地上的细碎金箔般闪闪发亮。

他将这幅画面记住在心底,然后转过身,以左脚跨入了那道楼梯的范围之内。

脚步跨过入口门线的瞬间,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的脚底升起,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般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那力量带着一种熟悉的眩晕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地面上托起,然后猛地甩向了半空中。

所有空间和方向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而混沌,仿佛有人将他的视野和意识同时搅成了一团漩涡。

头晕目眩的感觉持续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急速旋转着上升,穿过一层又一层仿佛屏障般的无形壁障。

风声和灵力的激荡在他耳边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他的衣袍被那股力量吹得猎猎作响,束在脑后的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被风卷起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种痒中带着微凉的触感。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个被猛然抛起又忽然落下的浪头,当那股眩晕感逐渐消退、他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明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环境中。

脚下的触感不再是无影塔内部那种温润光滑的青灰色石板,而是一种更加粗糙坚实的路面,带着被风吹日晒和岁月磨砺后的细微颗粒感。

他的眼睛适应了片刻周围的光线,将焦距重新对准前方的景象,然后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高大城门。

灰白色的墙身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他面前,墙体表面那些如同眼睛般的阵纹节点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色光泽,城门两侧的石柱和古老纹路与他在数日前初到此地时看到的景象分毫不差。

段炎眨了两下眼睛,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地形和方位,终于确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被传送到了主城那扇城门的外面,与他最初使用传承令激活城门传送进入时站立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道高大的石质门扉依然紧闭着,门板表面的深色金属镶边和古老纹路在正午的天光下清晰可见。

而他的传承令依然安静地在储物袋里,令牌表面那些金色符文在日光下呈现出暗淡色泽,如同一块普通的古铜色金属牌,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他站在城门前,沉默了良久,然后慢慢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传送到城门内部,哪怕只是传送到主城之中某处城墙内侧的角落,也可以让他再探索一番城中的景象。

之前在秘境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远远地望见过那些高.耸的城池建筑和金塔的顶部,心中早就生出过浓烈的好奇。

这座城池内部到底有着怎样的风貌?

那些保存完好的建筑物里面是否还留藏着更多的宝物和传承?

那些街道上是否还能找到远古时期修士们生活过的残留?

但此刻他站在城门外的地面上,面对那道紧锁的厚重门扉,所有的幻想都如同一池被吹皱的清水般逐渐平复。

他从储物袋里将传承令拿出来,令牌上那些金色的符文在日光下保持着沉静的休泯状态,没有任何重新激活的迹象。

仿佛在告诉他,传送通道暂时已经关闭,他的这次旅程已经在此画上了句号。

他感到一阵淡淡的惋惜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惋惜如同错失了一幅本可以细看的画卷最后几寸尚未展开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