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酋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男人,身材高大,有着非洲人典型的厚嘴唇宽鼻子的外貌特征。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热情地招待他们,还让人端来了当地的特色水果,香气扑鼻。
孟良辰跟着酋长和部落里的年轻人坐在一起,用卡伦金语熟练地交谈着,问着部落里的一切,神色自然又从容。
而秦程程则躲在角落里,盯着屋顶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发呆,心里的疑惑和恐惧越来越深,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男人了,甚至开始联想他过去的种种行为。
“程程,你怎么了?怎么不吃东西?”孟良辰注意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秦程程勉强回神,小声问:“这里是哪里?”
孟良辰解释说:“这是马柯基部落,是卡伦金族群的一个小部落,你放心,他们不是原始人,是肯尼亚政府官方允许在国家公园里生活的部落,不会伤害游客,遇到落单的旅客,还会主动救治。”
秦程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
“等会儿他们给我们上好吃的,终于不用吃士力架了!”孟良辰笑着说,“说实话,我真不喜欢吃巧克力,齁甜齁甜的,吃多了都腻得慌。”
秦程程没有接话,目光移向窗外,心里满是不安。她害怕的不是这些陌生的非洲人,而是身边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他的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诡异,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甚至恐惧。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烧烤香气飘了过来,秦程程下意识地抬头,可看清那烧烤的东西时,她吓得浑身一僵,紧接着尖叫出声,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们吃人!”
孟良辰心里一紧,立刻用卡伦金语向酋长询问。
酋长连忙摆手解释,孟良辰松了口气,回头对秦程程安抚道:“别害怕,这不是人,是烤猴子,这是他们部落最高规格的招待礼仪,只有贵客才能吃到。”
秦程程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就冲出了酋长的茅草屋,蹲在外面疯狂呕吐。
那烤猴子的样子,蜷缩着身体,远远看去,就像把一个小孩放在火上烤熟一样,诡异又恶心。
孟良辰看着她呕吐的样子,没有勉强,转身回到屋里,和酋长以及酋长的兄弟一起吃了起来,还笑着解释:“阿肯酋长,我的妻子是素食主义者,吃不惯这种美食,您别介意。”
阿肯酋长摇头说:“素食者在非洲大陆是活不下去的,只有吃肉,才能有力气追逐猎物,才能成为真正的勇士。”
孟良辰笑问:“你们平时只吃肉吗?没有其他素食吗?”
阿肯酋长点点头:“我们有木薯,但只有在没有肉的时候才会吃,木薯很难吃,只有食物紧缺的时候,我们才会吃木薯。”
孟良辰说:“我车里还有一些食物,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取,都是我们炎国的美食,比木薯好吃多了。”
阿肯酋长瞬间来了兴致,连忙问:“是什么食物?好吃吗?”
“有大米、功能饮料,还有一些调味品,都是我们炎国的特色,保证你们爱吃。”孟良辰笑着说道。他说的是系统空间里的物资,正好借此机会处理一部分,也能讨好部落的人,确保他们的安全。
阿肯酋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取!”
吃完烤猴子,酋长安排他们住在另一间茅草屋里,地上铺着巨大的棕榈叶,就算是床了。
孟良辰走过去,想搂住秦程程安抚她,可秦程程却猛地躲开,语气里带着抗拒:“你吃了猴子,太恶心了,我要和你分开睡。”
孟良辰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勉强,躺在棕榈叶的一边,而秦程程则蜷缩在对面的棕榈叶上,背对着他,浑身依旧紧绷。
由于白天在沙漠里睡了一下午,秦程程此刻毫无睡意,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孟良辰种种诡异的画面:那双猩红的双眼、莫名其妙出现的手枪、一口流利的部落语言……
她知道孟良辰是语言天才,会十二门外语,连国内的少数民族语言都会很多,可这种肯尼亚境内一个小部落的语言,他怎么会懂?谁会没事闲的,去学一个不知名部落的语言?
越想越不对劲,秦程程坐了起来,试探着喊:“老公……孟良辰?孟良辰?”
孟良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怎么了?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
“不用守夜,这里很安全,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孟良辰打了个哈欠,“他们每5天就会去附近的集镇采购,而且他们不吃人,又不是那些不禁止吃人肉的美国佬,放心睡吧。”
秦程程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我问的不是他们,我想问你,你怎么会他们的语言?”
“我学过。”
“你会特意去学一个部落的语言?”秦程程追问。
“这是肯尼亚的常用语言,他们官方虽然说英语,但老百姓大多说这种。”孟良辰扯了个谎,语气尽量自然,“我来剧组之前,特意学过,怕在非洲遇到麻烦。”
秦程程没有相信,又追问:“那把手枪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藏在车里的,防身用的。”
“不可能!”秦程程猛地提高声音,情绪激动,“当地警察明明搜查过车子,连角落都没放过,根本藏不住手枪!你到底在骗我什么?”
孟良辰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连警察都搜不出来,你当然找不到!别问那么多了,赶紧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问道:“秦程程,你在怀疑我?担心我把你卖到非洲,逼着你嫁给当地人?你又不是那些国内的傻姑娘,被非洲留学生骗到这里,在中资公司旁边当妓女,给她们的非洲老公赚钱。安点心,睡觉!”
秦程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忐忑不安地躺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直到天色微微亮起,实在抵不住疲倦,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