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徐晴,有个小她六岁的妹妹徐文。
从妹妹出生开始,原主就变成这个家里的小保姆,小小的身躯跟着爸爸学怎么冲奶粉,换尿布,哄妹妹睡觉。
原主提过不愿意,但徐父徐母却以不照顾妹妹的姐姐没有良心,家里不养白眼狼,要把她扔出去自生自灭。
原主被吓坏了,她不要被爸妈扔出去,不要离开家,于是她为讨好父母,更为自己不被抛弃,学着照顾妹妹。
这一晃而过就是十八年,这些年原主照顾徐文不像是姐姐,更像是母亲。
妹妹上学报名,开家长会,辅导作业,接送放学全落在原主头上,徐父一贯以工作忙不管家里事,徐母每次都以我不懂,你是姐姐你来帮为借口。
这一次徐文考大学填报志愿又落在原主身上,她知道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填对了是应该,填错了以后发展不好,他们就会当初是你帮妹妹做的决定赖上她一辈子,原主已经被绑架了十八年,再也不想管了。
也就是这一次不管,徐文在家又哭又闹,徐父打电话让原主来哄,徐母更是指责她这个当姐姐的没有半分当姐姐的样子,实在过分。
原主没有回,徐母带着徐文跑到原主公司大闹,将自己塑造成被女儿抛弃的亲妈,而原主就是那个白眼狼。
忍受多年的原主在这一刻爆发,她和徐母打成一团,最后被警方拉开,徐母伤重告她故意伤人,将原主送去坐牢留了案底。
出狱后原主没有工作,还要被徐母喊着去徐文读大学的地方找工作租房子好好时照顾妹妹。
原主不搭理她,选择去别的城市重新生活,两月后徐父徐母带着不认识的男人来出租屋堵门,要把她送去结婚。
原主挣扎之余摔下楼梯,一命呜呼…
死后徐父徐母还觉得亏本,干脆带着她尸体回老家配阴婚拿了一笔钱才走…
……
“徐晴,你是姐姐要照顾妹妹,去跟爸爸学着冲奶粉,晚上再来学怎么换尿不湿,哄妹妹睡觉。”
徐母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是哄着徐晴当这个家的“保姆”,她抱着妹妹,天然散发出母性的光晕,可惜没有一点是分给她的。
“那是你的女儿,我这不是当姐,是当妈。”
徐母没想到徐晴会说这种话,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转而染上怒气。
“你怎么说话呢?要气妈妈是不是?这句话是从谁那儿学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不想养就别生,我们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你们还真是手头紧裤头松。”
徐母听见这话抓起水杯就向徐晴扔过去,徐晴躲开那水杯“嘭”落地,变成一片玻璃渣,这动静让在屋外的徐父赶紧回屋查看。
“有你这么说爸妈的嘛,谁教你的,还学会顶嘴了是吧,你吃我的用我的,就是让你来跟爸妈顶嘴的?我们不养你,你都得去流浪!”
徐父板着脸吓唬徐晴,“还不快跟妈妈道歉,你看看你就知道让她生气,哪里有你这么不体贴的女儿,快道歉。”
徐晴视线在父母和襁褓里妹妹上流转,那阴冷的眼神让徐母徐父都心惊害怕,出于父母的面子,他俩哪里能承认自己怕六岁小孩,提高音量试图给自己壮胆。
“你瞪谁呢,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给妈妈道歉,说你愿意照顾妹妹,快。”
徐晴没有回答,两人见她完全不行动还不说话,心里的怒火更上一层,徐父扬起手就要扇她。
徐晴往旁边一躲,踢中徐父膝盖,双手一推,徐父转了半圈往徐母身上倒下去,那没收回的手正好一耳光打在徐母脸颊。
“啊,你干什么,压到文文怎么办,给我起来!”
徐母顶着红手印尖叫,徐父手忙脚乱起身,怕压坏了孩子,而徐文被这重重一压,压痛哇哇大哭,场面混乱,两人双双关心徐文有没有事,把徐晴晾在一边。
等回过神来,徐父抓着晾衣架就要打徐晴。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你还要反了天是吧。”
徐晴灵活躲闪,徐父没抓到人,还摔在玻璃片上划伤自己,徐母看着都心疼,她下地要来跟着抓,被徐晴一脚踹在肚子上,倒在床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一直在叫疼。
徐父被妻子惨白的脸色吓到,立马打急救电话,一家三口都上车,徐父将徐晴推开,恶狠狠的扔下一句,“等我们回来再收拾你。”
这两人一去就是两天,期间徐父没有联系父母去照顾徐晴,想着饿两天饿不死,让她长长记性。
徐母还得继续住院,徐父先回家看看,他路上正脑补着徐晴在家肚子饿,晚上又黑又没人陪,一定被吓到,后面肯定乖乖听话。
刚推开门,看着满屋子乱扔的垃圾,徐父瞬间发懵走进客厅里看着正在嗑瓜子往地上扔的徐晴,桌子上买来给妻子补身体的补品被吃个精光,包装袋也随意扔在桌上。
徐父指着徐晴,声音颤抖,心在为补品滴血,这可贵的,五千一整盒。
“你干的?你知道这多少钱嘛,你就吃,这是买给你的吗?你怎么随便乱动家里东西啊。”
徐晴抬手对着空气甩一巴掌,徐父脸上就挨一巴掌,随着她的动作每做一次,徐父都被看不见的人打一回。
一击掏心窝脚,一掌打断肋骨,一拳猛击后背,扯着头发让徐父和墙壁对拜叩头。
隔壁邻居大喊的声音穿透墙壁而来,“谁啊,别扰民!”
徐晴这才停手,徐父头皮磕破白骨漏出,满头的血
人已经疼的晕乎晕乎,要不是被空气提着,他直接就能栽倒下去。
徐晴将徐父的灵魂抽出来,塞进异世界刚被打死的哑巴身体里,长了嘴又不说话管事,那你就一辈子别说话。
她注入法力,傀儡居住在徐父身体里,从此他就是这个家老黄牛,打工挣钱只听徐晴一人的命令。
徐母在医院没等到徐母,打电话叫父母来照顾自己,出院后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家,盘算着折腾徐晴,让她认清楚这个家谁做主。
徐母推开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丈夫在做家务,他不是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嘛。
“你在做家务,徐晴,徐晴那小丫头去哪儿啦。”
徐父站直身体,直勾勾瞪了徐母一眼,“好好说话,好好跟女儿沟通。”
“她个小丫头也配我…你打我?”
徐父一巴掌教她做人,既然耳朵听不见,那就吃巴掌长长记性,徐母满眼不可思议,明明之前都这么叫,丈夫从来没说过不行,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说了好好跟女儿说话,听懂没有…”
“听懂了。”
徐母满腹委屈,但她不怨丈夫,只会怨徐晴,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教唆父母感情,长大了还得了。
徐晴接受到徐母怨念的眼神,她不管也不接话茬,你不是最爱亲亲老公嘛,以后就你的亲亲老公收拾你。
“徐晴你给我过来帮忙。”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弄,别吵到晴晴。”
徐母企图使唤徐晴,徐晴听到这话屁股都没挪动一寸,徐父从厨房里端出豪华泡面放在桌上,扭头就指责说话的徐母。
徐母委屈地努努嘴,小声说话,“可是我不会带孩子啊。”
徐父没有半分心软,语气里染上指责,“那你得学,当初晴晴就是我妈带的,文文就你自己带。”
“那她也得帮我搭把手…”
“孩子有孩子要做的事,这是你当妈该干的别让孩子替你做。”
有徐父在场,这个家里徐母使唤不了徐晴,每次她张口叫徐晴,徐父就会赶来替徐晴说话,让徐母自己干。
徐文带着上辈子记忆又投回这个家,没有徐晴帮忙,徐母那是半点不会带孩子,多久喂一顿奶都不清楚,把徐文饿的哇哇哭。
黏腻地触感和浓烈的臭味让徐文自己都受不了,徐母图方便又图省钱,一天就给她换一次。
徐母连日的怨念,睡不着的辛劳发泄不出去,落在徐文身上,给她换洗尿布顺手就打她,掐她解气。
“都是你这个不省心的,不给家里添福气,就知道带晦气。”
徐文被打疼只能靠哭引起关注,她想不明白姐姐去哪里了,她不是都靠徐晴带的嘛。
终于被抱着在客厅见到徐晴,她迫不及待张开手向徐晴索要抱抱,徐晴瞥了徐文一眼没再搭理。
倒是徐母看到孩子向徐晴伸手,那气立马涌上心头,“我照顾你也没见你要我抱,她算什么,半天都没带过你,你倒好找她要抱抱。”
徐母一巴掌扇在徐文脸上,稚嫩的皮肤瞬间红肿,徐晴和徐父都看见,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次两次将气发在徐文身上,徐母气消了还会心疼,渐渐地她像是习惯,对丈夫发脾气她舍不得,对大女儿发脾气会被丈夫打骂,这个小女儿谁都不过问,随便她怎么收拾。
徐文天天哭天天闹,徐母烦心直接就打,最后不堪其扰买安眠药磨成粉和奶粉混在一起喂给她喝,世界安静…
在徐文一岁时,徐母受够徐父和徐晴常常不搭理她的冷暴力,她将徐文送去父母家养两天,惊喜地发现没有徐文的存在,丈夫会关心她,徐晴会靠近她。
一家三口温馨的幸福生活来的如此简单,可只要她接回徐文,两人就对她爱搭不理。
一瞬间徐母仿佛开悟,她开始频繁地将徐文扔回老家让父母带,后面更是打钱买各种需要的物品往家里寄,偶尔回老家逗逗孩子,却绝口不提将人带回家。
老人带孩子依旧是以前那一套,不死就行,徐母打来的钱全收下,生活品质却没有跟上,徐文上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罪,天天都哭,又是挨一顿打。
就在徐母将徐文送走的第二天,徐晴直接把徐母扔进其他世界做全职保姆。
上辈子不会照顾人,那这辈子好好学学怎么照顾。
徐父徐母完全成为傀儡,工作回家两点一线,工资全上交给徐晴,她每月就打那么一点钱回去养徐文,剩下的全是她享受。
徐父在哑巴身体里苏醒,浑身全是伤又脏兮兮的,咿呀咿呀说不出一句,打死哑巴的人见他没死,松了一口气。
徐父走不出这村里,跟着老母亲相依为命,过上种田捡塑料瓶的生活,浑浊的眼里全是在眺望远方。
前半生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大半辈子,现在的他只能与伤痛和垃圾为伴…
而徐母因为刚上岗不配合还出言不逊冒犯人,被拖出去打一顿扔回去。
这全职保姆公司可是黑店,见她被退回没挣到钱,直接把她关起来不给饭吃。
徐母被饿的都快啃墙皮才放出来,她还想逃跑,那手腕上带电的手镯在她踏出区域外的那一秒直接将人电晕。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做完活在偷偷哭的徐母声音被其他人听到,将她抓出来又是一顿训斥,罚她跪在院里淋雨。
“哭什么哭,给家里招晦气把你扔回去。”
徐母想起被没饭吃还被打的日子,浑身一激灵,“不不不,我改我不哭,别把我退回去。”
两人在不同世界里,徐父当一辈子哑巴最后还是被人欺负死,徐母当一辈子保姆,头发花白还在干活,最后下楼一个脚滑摔下去,再没能爬起来。
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徐文偷拿钱,想到城里找爸妈和姐姐,她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他们不接自己去城里住。
为什么连团年夜都要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过。
等她按照上辈子记忆敲响房门时,开门的是陌生面孔,这时徐文才知道早在她被扔回老家由爷爷奶奶带的时候,爸妈带着姐姐徐晴就卖房子搬家了,至于搬去哪里,新房子也不知道。
徐文迷茫地走在大街上,上辈子被父母宠爱被姐姐照顾的日子太远,远到她不由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猝然旁边巷口窜出来一对老夫妇,捂着徐文口鼻将人逮走,再醒来她被捆住手脚关在柴房里,一对夫妇牵着小男生进门,指着她说道。
“这就是你媳妇儿,把她养大你们就结婚。”
熟悉又更年轻的三张脸让徐文回想起,那是上辈子她跟父母替徐晴挑的夫家。
她恍惚记得后来徐晴死去,这家人新找的媳妇被折磨发了疯。
联想到自己可能是这种结局,徐文害怕,她迫切地想逃出去,却没能如愿,困死在这山里。
徐晴听到三人死讯,惬意地将首饰收起,前往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