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走过去,用手摸了摸,“我这裤子是从国外定的,质量好着呢。”
姑娘拍开李援朝的手,“太紧了,我想换大一号的。”
李援朝走到前面,“都起来吧,不用换,要的就是是这个调调。”
唐芳芳小声的说道:“我感觉像没穿裤子一样,好羞耻。”
李援朝上下打量了一遍,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急忙开口说道:“把你们的短丝袜脱了,七分裤,你们还每人配个丝袜露在脚踝上,土到天上去。”
一群老姑娘又伸出脚自我欣赏起来了。
“老板,这哪里土了?”
“就是,夏天我们女的都这样穿,你一个男的懂什么。”
“对对对,老板才土了吧唧的,一点不时尚。”
李援朝被乌鸦嘴们说得都自我怀疑了,“你们告诉我,我哪点不时尚了?”
“老板,现在外面男的都就行穿牛仔短裤,配半腿袜。”
“就是,这么大个老板,天天穿个两条带的拖板鞋,连个凉皮鞋都舍不得买。”
李援朝打了个冷颤,“停……我是不是还得留个络腮胡才有味道?”
“络腮胡就算了,你把我们说的穿上就行。”
李援朝摇了摇头,“你们说的时尚我欣赏不来,我有事先走了。”
走出金鱼洗浴中心,开始盘算要请的人。
开业这天,李援朝起了个大早。
还没吃午饭,就到了洗浴中心,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尊汉白玉大象,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着客人来。
今天该来的都得来,不该来的估计也拦不住。
三老头肯定得来,按他们的尿性,肯定不会空着手。
那老头平时抠搜,但这种场面他不会掉链子,送个金元宝当开业贺礼也不是不可能。
钥匙串老板和剑人老板也得来,那俩货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交情摆在那儿。
还有郑卫国、许抗、浩子、憨包、吴军、陈涛,这些人不用请,自己就会来。
刘姐、杨姐、胡悦跟着陶桃来,女宾那边得有她们撑场面。
最重要的,李叔去接了王大海,不知道来了没有。
正想着,红色凯迪拉克轿车停在门口,李援朝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王大海。
市公安局局长,李叔的战友。
李援朝赶紧掐了烟,迎上去,脸上堆满笑,伸出手:“王叔,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大海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摇了摇,“不错,真让李忠开上汽车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两尊汉白玉大象,又看了看那栋仿罗马建筑,点了点头,“不错,有气派。”
李援朝心里偷着乐,谁说李叔不懂经商的?
这不,先把公安局局长薅来了。
有这尊大佛往店里一坐,什么牛鬼蛇神敢来捣乱?
李援朝一边引着王大海往里走,一边回头冲李叔竖了个大拇指。
李叔笑了笑,跟在后面。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郑卫国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骑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在门口停下,把车往墙根一靠,大步走进来。
他四下看了看,拍了拍李援朝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不错。”
然后就背着手去参观了。
许抗开着一辆军用吉普,带着几个曾经的公子哥,呼啦啦下来一帮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看那两尊大象,笑了:“援朝,以后我洗澡不用花钱了。”
李援朝笑着捶了他一拳,把人让进去了。
浩子和憨包也来了。
浩子开着一辆半新的面包车,憨包坐在副驾驶,后座挤着四五个纨绔子弟,个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喇叭裤、花衬衫、蛤蟆镜,一下车就东张西望,嘴里啧啧个不停。
浩子走到李援朝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援朝,你这地方行啊。改天我带几个朋友来洗澡。”
李援朝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笑了笑:“可以可以,记得买单就行。”
浩子心里已经把这里当成他的了,笑嘻嘻的带着人进去了。
吴军和陈涛骑着自行车来的,俩人一人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吴军把塑料袋往李援朝手里一塞,“开业大吉,送你的。别嫌少,礼轻情意重。”
“行,贺礼我收下了,你们回家休息去吧,天怪热的。”
刘姐、杨姐、胡悦跟着陶桃一起来的。
四个女人一下车,整条街都亮了。
刘姐穿着一件吊带连衣裙,杨姐穿着白色衬衫配蓝色紧身牛仔裤,胡悦穿着米色包臀裙,陶桃穿着一件淡粉色短袖和白色长裙,四个人走在一起,像一幅画。
胡悦走在最前面,高跟鞋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哒哒哒的,到了门口,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李援朝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你咋看见我来,不高兴?”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敢说不高兴试试”的挑衅。
胡悦呵呵笑了笑,不但不脸红,还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更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我以后在这里洗澡,是不是一律免费?咱们这关系,你还收我钱?”
李援朝白了她一眼,没接话,就在这时,他眼睛忽然亮了。
马路上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走。走在最前面的是那老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唐装,脚踩一双黑布鞋,手里抱着一个红木盒子,方方正正的,看着就不轻。
后面跟着叶老头和郑老头,一人手里也抱着个盒子。
叶老头的盒子细长细长的,像装着字画;郑老头的盒子四四方方,像个鞋盒。
再后面是钥匙串老板,抱着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圆盘状物件,圆圆的,好像还挺沉,他走得有点吃力。
最后面是剑人老板,他抱着的盒子最长,一尺来长,不知道装着什么宝贝。
李援朝一把拉开挡在面前的胡悦,大步迎上去,脸上的笑从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欢迎几位光临!哎呀,还带了贺礼,多不好意思啊!我这里也没个唱礼的人,委屈几位了。”
那老头走到他面前,把礼盒往李援朝怀里一塞,嫌弃道:“我自己来。你个财迷。”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清乾隆,四季发财瓷瓶一对。祝李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说完,背着手,昂着头,大步走进去了,看都没看李援朝一眼。
“我店里前台差个金元宝,这破瓶我不喜欢。”李援朝冲老头背影喊了一声,接着说道:“下一位该谁献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