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打开一瓶汾酒,给每人倒上一杯。酒液清澈透明,酒香醇厚绵长,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武国富端起酒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酒!这酒闻着就香,比供销社卖的那个地瓜烧强一百倍。”
武国强也端起来抿了一口,咂咂嘴,连连点头:“绵柔醇厚,不辣嗓子,好酒,真是好酒。”
武国军更直接,一口闷了半杯,哈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痛快!”
几个人喝了几杯酒,吃了些菜,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
武逍遥放下筷子,正色道:“国富叔,国强叔,水泥和其他的建材明天就能到了。到时候大家可以直接开工,不用等。”
武国富眼睛一亮:“明天就能到?这么快?”
武逍遥点点头:“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水泥、砂石、柏油,一样不少。电线杆和变压器也联系好了,供电局那边说三天之内就能送到。咱们先把路的基础打好,等电线杆到了再架线。”
武国富一拍大腿,胸脯拍得砰砰响:“逍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咱村子里的年轻人,别的不行,卖力气那是一把好手。你指哪儿,他们打哪儿,绝不含糊!”
武国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已经把村里的劳力统计好了,青壮年有四十多个,加上妇女也能干些轻活,人手足够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安排,分成几个组,一组挖沟,一组铺路,一组架线,各司其职。”
武国军更是直接:“武逍遥,你只要把物资弄来,剩下的活我全包了。谁要是偷奸耍滑,我第一个不答应!”
武逍遥笑着点头,端起酒杯:“国富叔、国强叔、国军叔,我敬你们一杯。修路通电是咱们武家庄几辈子人的心愿,这次能办成,全靠你们帮忙。”
武国富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抹了抹嘴,感慨道:“逍遥啊,你这话说的,老叔都不好意思了。你出钱出物,给村里修路通电,老叔要是连人都张罗不来,那还当什么大队长?”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把明天开工的细节一一敲定。武逍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物资清单的纸,递给武国富,一项一项地交代:水泥有多少吨,砂石从哪里拉,柏油什么时候到,电线杆谁来卸车。武国富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把重要的事项记在心里。
酒足饭饱,武国富三人起身告辞。武逍遥送到院门口,武国富拉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逍遥,早点歇着。明天一早我就带人来,你安心。”
武逍遥点点头,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煤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跳动着。武逍遥转身对唐嫣然说:“嫣然,帮玛丽小姐收拾一间房子出来,今晚她住这儿。”
唐嫣然应了一声,去西厢房收拾了。那是武逍遥平时住的那间,炕大,被子也厚实。她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又找了一个暖水壶灌满热水塞进被窝里。
玛丽跟着唐嫣然进了房间,看到墙上挂着几张兔子皮,顿时两眼一亮。
那是几张完整的兔子皮,毛色灰白相间,皮毛厚实柔软,摸上去滑溜溜的。皮子已经晾干鞣制过了,没有任何异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几张兔子皮是武逍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原本打算自己留着做点什么东西,一直没顾上。
玛丽走过去,拿起一张兔子皮翻来覆去地看着,爱不释手。她用中文对武逍遥说:“亲爱的武,这么多兔子皮,可以做皮手套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帽子、围巾、手筒,都很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武逍遥愣了一下:“合作?怎么合作?”
玛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我在莫斯科认识几个皮货商人,专门做这种生意的。兔皮虽然不如貂皮、狐皮值钱,但做手套、帽子、围巾,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能搞到足够多的兔皮,我可以帮你联系销路,出口到苏联去。”
武逍遥心里一动。
出口到苏联?这可是个好主意。他空间里养了不少兔子,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繁殖得很快,现在已经有几百只了。兔子皮可以卖钱,兔肉可以吃,一举两得。而且这是出口生意,赚的是外汇,对国家、对县里、对他自己,都有好处。
“当然可以,”武逍遥笑着点头,“正好我准备上山打猎,多打些兔子,到时候给你弄一批皮子。”
玛丽大喜,连忙说:“那你可要快一些。冬天快到了,皮货的行情最好。如果能赶在入冬前弄一批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武逍遥点头答应。
送玛丽回房休息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武逍遥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秋夜的天空格外清澈,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流淌着星光的大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寂静。
他正准备回屋,唐嫣然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他。
“逍遥,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武逍遥接过纸,低头一看,是一张准考证。上面贴着他的照片,盖着县教育局的红印,写着考试时间、地点、考场号、座位号。
“这是国富叔帮你带回来的,”唐嫣然解释道,“咱们县的中考,后天就要开始了。你明天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武逍遥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准考证扔出去。
“卧槽!”他脱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中考!
这段时间忙昏了头,又是招待所又是薯片厂又是修路又是通电,还要张罗罐头厂的事,他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琐事,居然把中考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唐嫣然提醒,他可能要到考试那天才想起来。
不过,幸亏他记忆力提升之后,已经把所有科目的考题都记下来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政治、英语,每一科的题目、答案、解题步骤,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只要正常发挥,考个全县第一应该没问题。
武逍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唐嫣然说:“明天我开车带你们一起去吧。反正顺路,你们也不用早起赶路了。”
唐嫣然面色一喜,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打算明天早上四五点就起床,走路上县城呢。骑车太累了,天不亮就得出发。”
武逍遥摇摇头,笑着说:“四五点?太早了。你们安心睡觉,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八点前准到县城。”
唐嫣然连连点头,把准考证递给武逍遥。武逍遥接过来,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唐嫣然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武逍遥回到屋里,关上门,脱下外套,在炕沿上坐下。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掏出那张准考证,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几个月后,他会经历那么多事——穿越时空、开办招待所、建立工厂、结识外国友人、给村里修路通电。
他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武逍遥把准考证收好,吹灭了煤油灯。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躺在炕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响了一下。
武逍遥没有睁眼,但他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味。那是唐嫣然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钻了进来。
“逍遥……”唐嫣然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羞涩,几分胆怯,“我……我睡不着。”
武逍遥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映在唐嫣然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棉布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有几缕垂在脸侧。
“嫣然……”
武逍遥的话还没说完,唐嫣然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那是一个生涩的吻,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和胆怯。她的嘴唇微微发抖,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武逍遥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唐嫣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逍遥,我怕……”
“怕什么?”
“怕你明天考试考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怕你以后去了城里,就不回来了……怕你……不要我了……”
武逍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傻丫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