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氏大厦。
见那边没了动静，傅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侄女？”宫羽凡好奇地问了一嘴。
傅辰轻轻点头，看向了面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中年男人：“二叔，你跟这样的人废什么话，一刀劈了多好，眼不见心不烦的。”
中年男人死死地盯着傅辰，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身体被绳子勒出一道道红痕，却还是硬撑着不肯低头。
傅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平静里藏着冷意，让中年男人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宫羽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说的倒是轻巧，但之后的事，谁来收拾？”
傅辰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淡淡开口：“那就慢慢审，审到他说为止。”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宫羽凡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在听一个笑话，他站起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低的：“非法？你在我公司安插眼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非法？”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羽凡蹲下来，平视着他，声音依旧平静：“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说也行，我慢慢查，总能查到。不过到那时候，你恐怕就没现在这么舒服了。”
中年男人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攥紧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傅辰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在手里慢慢转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下一下，像死神的镰刀。
中年男人的瞳孔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往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傅辰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弯腰把匕首抵在他下巴上，轻轻往上抬，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没什么耐心。”傅辰的声音很低，“所以，你最好在我这把刀不耐烦之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中年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终于开了口：“我说……我说……”
傅辰嗤笑一声，把匕首收了起来。
中年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喘上好一会。
傅辰靠在桌边，手里不停转着那把匕首，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旧物。
宫羽凡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十几分钟后，中年男人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小辰，他没用了，送他去警局吧。”宫羽凡摆了摆手。
“好嘞，下次再有绑人的活，二叔你记得提前叫我，我好准备准备。”傅辰收起匕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宫羽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别贫了。”
傅辰笑着点点头，弯腰解开中年男人脚上的绳子，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中年男人的腿已经麻了，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傅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往外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中年男人低着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嘴唇哆嗦着，却没再说话。
走到公司门口，傅辰停下来，把大门打开，给他推了出去。
警车已经停在门口，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迎上来，把人接过去，带上车。
傅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转身走回去。
办公室里，宫羽凡正在和秦峥商量着什么。
见傅辰回来，两人很默契地闭上了嘴。
傅辰也没问，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不回去吗？”宫羽凡轻声问道。
傅辰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起自家未婚妻那张幽怨的小脸。
他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宫凌华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她没发作，反而让他更不安了。
“怎么，怕了？”宫羽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傅辰把手机收起来，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我。”
宫羽凡笑出了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回去吧，这边有我呢。别让华华等急了。”
傅辰点点头，站起来，跟宫羽凡和秦峥道了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像在盘算什么，走到电梯口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他抿了抿唇，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往下跳。
走出大厦，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眯了眯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手机还是没动静，他又看了两眼，屏幕亮着，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以往他要是消失了大半天，宫凌华的未接电话能占大半个屏幕。
傅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下午六点，他回到了校园里。
宫凌华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傅辰终于忍不住了，给宫凌华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忙完了？”宫凌华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听到她这样说，傅辰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声音低低的：“嗯，忙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像羽毛拂过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荡得他心里又痒又疼。
“那过来吃饭吧。”宫凌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在食堂等你。”
傅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了起来，发了一会呆。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暖的，他却觉得有点凉。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车，朝食堂那边走了过去。
食堂里人不多，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宫凌华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