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院墙不高,爬满了蔷薇,花期过了,只剩绿叶。
推开铁门,院子里有棵桂花树。
树已经秃了,金灿灿的花瓣落了满地。
宫凌华松开傅辰的手,走到树下,蹲下来,捡起一朵落花,放在掌心。
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卷曲,颜色也不那么鲜亮了,凑近闻闻,还有淡淡的香。
傅辰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从她掌心拿起那朵花,看了看,又放回去。
“败了。”宫凌华的声音很轻。
傅辰点点头,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声音低低的:“明年还会开的。”
宫凌华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站起来,拍拍膝上的灰,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阳光涌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
宫凌华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中介姑娘站在旁边,笑着说:“这棵树是前房主种的,有些年头了,每年秋天都开得很好。”
宫凌华点点头,转过身,看着傅辰。
他正站在她身后,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罩住。
“喜欢吗?”傅辰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道。
“喜欢,就这套吧。”她的声音很轻。
傅辰点点头,对中介姑娘说:“就这套了。”
中介姑娘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那我们回去谈谈价格的问题吧。”
两人都没有拒绝,跟着她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宫凌华靠在傅辰的旁边,抱着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
院子里的桂花树、客厅的落地窗、厨房的灶台,一张一张翻过去,最后停在一张傅辰站在桂花树下的照片。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杈,侧脸很好看。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把照片设成壁纸,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好看吗?”
傅辰瞥了一眼,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唇角勾起来:“好看。”
宫凌华嘿嘿一笑,把手机收起来,斜靠在他身上。
宫凌华跟在傅辰身后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中介姑娘给两人倒了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一条解释。
傅辰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声音低低的,不急不躁。
中介姑娘耐心地回答,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价格方面,房主标的是六百八十万。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谈谈,应该能低一些。”中介姑娘看着两人。
傅辰点点头,声音淡淡的:“全款,能优惠多少?”
中介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走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宫凌华拿出自己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用我的吧。”
傅辰摇摇头:“用我的,上面的钱花不完。”
“好。”宫凌华也不跟他客气了,把自己的银行卡收了起来,把傅辰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傅辰看着她收卡的利落动作,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中介姑娘打完电话走回来,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房主说全款可以优惠到六百五十万。”
傅辰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银行卡,淡淡开口:“刷卡。”
中介姑娘连忙点头,拿起卡去办手续。
宫凌华靠在沙发上,看着傅辰的侧脸,他的嘴角微微抿着,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他回过神,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只是笑看着他。
手续办得很快。
中介姑娘拿着合同回来,一页一页翻给两人看。
傅辰看得仔细,宫凌华靠在他肩上,也跟着看。
签了名,按了手印,中介姑娘把钥匙和银行卡递过来,笑着说:“恭喜两位,房子是你们的了。”
宫凌华接过钥匙和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见中介姑娘迟迟不拿房产证,傅辰的眉毛皱了起来:“房产证呢?”
中介姑娘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先生,你们购买的属于是二手房。房产证需要过户,大概一周左右能办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来取。”
傅辰点点头,没再追问。
宫凌华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笑了。
两人走出中介公司的时候,阳光正好。
宫凌华把钥匙举起来对着阳光,金灿灿的,有些晃眼。
傅辰牵起她的手,声音低低的:“走吧,带你去新家看看。”
宫凌华点点头,任由他牵着。
车子停在了院子里。
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说,我们种一棵茉莉花种在哪?”宫凌华的声音很轻。
傅辰环顾了一下院子,指了指墙角那片空地:“那吧,阳光好。”
宫凌华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说:“不算小。”
两人走进屋里。
客厅空荡荡的,说话还有回音。
宫凌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光秃秃的桂花树,又看了看墙角那片空地,什么都没说。
傅辰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想好怎么装修了吗?”
宫凌华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想好了一些,还有一些没想好。”
傅辰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急,慢慢想。”
宫凌华点点头,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丹凤眼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笑意。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谢谢老公。”
傅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谢什么,应该的。”
两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这才走出去,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宫凌华靠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
金属的凉意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低头看了看,钥匙齿痕清晰,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把钥匙塞进包里,侧头看着傅辰:“傅辰。”
“嗯?”傅辰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
宫凌华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傅辰想了想:“等装修好,散散味,就搬。”
宫凌华点点头,把手缩回去,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