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油嘴滑舌，你就会逗我开心。”宫凌华把头深埋进了傅辰怀里。
“那你喜欢吗？”傅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喜欢。”宫凌华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过了一会，傅辰的视线挪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凤冠。
“要不今天我去给你买套汉服？”傅辰提议道。
“我有。不用买。”宫凌华轻轻推开傅辰的手，坐直了身子，看向了不远处的衣柜。
傅辰的眼睛亮了：“我怎么没见你穿过啊。”
宫凌华看着他， 忽然笑了：“当然是怕你这个色胚被我勾得连魂……”
话说到一半，宫凌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捂住嘴。
傅辰挑了挑眉，凑过来，声音低低的：“被你的什么？”
宫凌华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傅辰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今天穿给我看？”
宫凌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他一眼，但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把凤冠给我戴上。”
傅辰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
宫凌华从他怀里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傅辰坐在床边，看着她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汉服。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转过身，脸还红着：“你转过去。”
傅辰笑了，乖乖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衣带轻响。
过了一会，宫凌华小声说：“好了。”
傅辰转过身，愣住了。
她就站在晨光里，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身上是一袭红色的汉服，大袖衫轻薄如烟，裙摆上绣着暗纹的桃花，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脚边，层层叠叠，像是把整个春天都穿在了身上。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松松挽了个结，衬得她腰身纤细。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睫毛轻颤。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抬起头。
傅辰看清了她的眼睛。
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右眼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分明。
她眨了眨眼睛，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好不好看？”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傅辰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他的拇指拂过她右眼角下方那颗小痣，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好看死了。”
宫凌华脸红了，伸手推他：“你还没给我戴凤冠呢。”
傅辰笑了，从床头柜上拿起那顶粉金色的凤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
流苏垂下来，在她额前轻轻晃动，衬得她的桃花眼更加明亮。
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红色的汉服和粉金色的凤冠交相辉映，她站在光影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傅辰都看呆了，喉结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
见他这样，宫凌华的脸颊更红了。
她抿了抿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开口：“傻了？”
傅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宫凌华在他怀里笑了，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你现在是不是行尸走肉了？”
傅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是。我现在是行尸走肉，只认得你的行尸走肉。”
宫凌华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傅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低低的：“不是说的，是真的。”
宫凌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她，还有窗外照进来的晨光。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还拍不拍照了？”
傅辰笑了，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宫凌华理了理衣领，又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凤冠，流苏细细地响。
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红色的裙摆在晨光里轻轻摆动。
傅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却迟迟没有按快门。
宫凌华等了一会，忍不住问：“好了没有？”
傅辰放下手机，走过来，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流苏，认真地说：“拍不出来。”
宫凌华愣了一下：“什么？”
傅辰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太好看了，拍不出来。”
宫凌华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瞪他一眼：“那你还拍不拍了？”
傅辰笑了，退后一步，举起手机：“拍。怎么不拍。”
咔嚓一声。
宫凌华凑过来看，照片里的她站在晨光里，红色的汉服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粉金色的凤冠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右眼角下方那颗小痣在光影里格外分明。
“好看吗？”她小声问。
傅辰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看。比照片好看。”
宫凌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宫凌华赶紧推开傅辰，轻声开口：“谁呀？”
“我。”宫凌夜的声音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二哥，我这就给你开门。”宫凌华赶紧整了整衣领，又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凤冠，确认自己看起来妥帖了，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宫凌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他看见妹妹的装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今天过生日，穿这么好看？”
宫凌华脸微微红了，侧身让他进来：“二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宫凌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妈一早起来做的，让我给你送过来。”
看着那些点心，宫凌华心里暖暖的。
她的生日，家里的每个人都记得。
宫凌华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是记忆中的味道。
她眯起眼睛，含糊地说：“好吃。”
宫凌夜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宫凌华咽下嘴里的糕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吃了吗？”
宫凌夜点点头：“吃了。妈特意让我来送，说让你和小辰趁热吃。”
傅辰走过来，接过食盒，笑着说：“谢谢二哥。”
宫凌夜摆摆手，又看了看妹妹头上的凤冠，眼里满是笑意：“这凤冠不错，小辰做的？”
宫凌华脸红了，小声说：“嗯。”
宫凌夜点点头，看了傅辰一眼：“有心了。”
傅辰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