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茹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中……中央？！”
宫凌华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
“那他爸呢？”唐晓茹追问道。
“何叔叔整天往研究院跑，根本没空管益恒的事。”宫凌华轻声说。
“研究院？是那个治病的研究院吗？”唐晓茹瞪着眼睛问。
“对。”宫凌华点头。
“他爸是何正杰？”唐晓茹咽了咽口水。
“你猜的一点都不错。”宫凌华给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唐晓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辰结完账回来，就看见自家师妹一副灵魂出窍的表情，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
宫凌华笑着指了指唐晓茹：“刚告诉她何益恒的爸是谁。”
傅辰挑眉，在宫凌华旁边坐下：“哦？知道了？”
唐晓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傅辰，声音都有些发飘：“师兄……何正杰……是那个何正杰吗？”
傅辰点点头：“对，就是那个何正杰。”
唐晓茹倒吸一口凉气。
只要是学医的，那就不可能没见过何正杰的大名。
毕竟他们学的临床医学教科书封面上就印着他的名字。
像唐晓茹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当了林瑜婉的徒弟，那是一天没安稳过。
不是白天训练，就是晚上恶补关于医学的知识。
想到这，她忽然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咋了？”傅辰皱眉问道。
“我想起师父了。”唐晓茹如实说。
“你想她干嘛？这跟何叔有关系吗？”傅辰疑惑地看着她。
唐晓茹放下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傅辰：“师兄，你知道师父让我背了多少何正杰的论文吗？”
傅辰挑眉：“多少？”
“一本论文集！二十几篇！”唐晓茹声音都高了八度，“什么《线粒体功能障碍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作用》，什么《基因编辑技术在遗传病治疗中的应用前景》，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背出摘要！”
傅辰嘴角抽搐：“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跟何益恒谈恋爱，他爸的论文我比他本人还熟！”唐晓茹捂住脸，“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宫凌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傅辰努力憋着笑，清了清嗓子：“那个……往好了想，以后见家长的时候，你至少跟他爸有共同话题。”
唐晓茹瞪大眼睛：“共同话题？我跟他聊什么？聊他的论文？那不是更尴尬吗？！”
“怎么尴尬了？”傅辰一脸无辜，“你就说，何教授，您的第108页第三段写得真好，我深受启发。他肯定高兴。”
唐晓茹气得脸都红了：“师兄！”
宫凌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辰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唐晓茹的脑袋：“行了行了，逗你玩的。你师父让你背论文是为了你好，又不是让你去跟何正杰对答案。”
唐晓茹瘪着嘴，小声嘟囔：“我知道……但就是觉得太魔幻了。”
宫凌华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别想太多。何益恒是何益恒，他爸是他爸。你喜欢的又不是他爸。”
唐晓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我知道。”
傅辰看着她，忽然问：“对了，师父让你背这些论文，有没有说为什么？”
唐晓茹想了想：“她说……让我打好基础，以后有用。师兄，你说，我背这些有什么用啊？我本来就是制毒和解毒的，我又不是去当医生的。”
傅辰轻笑一声：“晓茹啊，虽然当初我没见你认师父，但我知道，师父她能教给你的就只有武功、针灸、炼药和治病了。她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这样想呢？”
唐晓茹被傅辰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哪……哪有？我没有那样想……”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辰的语气软了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师父让你学医学类的东西，肯定有用。别看师父整天没个正形、喜欢虐待徒弟……”
傅辰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见宫凌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赫然在目。
傅辰：“……”
唐晓茹也看见了，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媳妇……”傅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在干嘛？”
宫凌华微微一笑，晃了晃手机：“录下来，回头给我大姨听听，她亲爱的徒弟是怎么在背后蛐蛐她的。”
傅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媳妇，”他干笑一声，声音都软了八度，“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
宫凌华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随口一说？‘师父整天没个正形’？‘喜欢虐待徒弟’？”
傅辰嘴角抽搐，连忙解释：“不是，媳妇你听我说，那个‘没个正形’是褒义词！说明师父她性格活泼！平易近人！那个‘虐待徒弟’也是夸张的说法，是为了突出师父对徒弟要求严格、用心良苦！”
唐晓茹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师兄你完了你完了！”
傅辰瞪她一眼，但此刻顾不上跟她计较，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好自家媳妇。
他凑到宫凌华身边，一脸谄媚：“媳妇，你看，我真的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宫凌华但笑不语，只是把手机往包里收了收。
傅辰急了：“媳妇！要不你开个条件！我保证做到！”
唐晓茹在旁边起哄：“对对对！开条件！让他跪榴莲！跪键盘！跪方便面不许碎！”
傅辰回头瞪她：“唐晓茹！你到底是谁的师妹？！”
“当然是你师妹啊！”唐晓茹理直气壮，“但现在是嫂子占理，我得站嫂子这边！师父的鸡毛掸子我可不喜欢吃。”
傅辰气得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