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红秀他们正说的热闹,突然就被生子的鬼哭狼嚎吓了一跳。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生子。
这个货仰头哭嚎,嘴里的他错了,不是说给红秀的,却是哭给他的娘的……
从不学无术,到把她娘攒的钱挥霍。
后面又到他的娘对小墨娘的狠毒。
接着又到娘死了没人管他这个混球……
他的无助心酸和可怜,一桩桩一件件……
感天地泣鬼神,倾诉的壮怀激烈!
萧敬天本想揍他,可是,听他哭着把故事讲得好惨。
虽然知道这是个贱货,但是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忍心地骂了句:“煞笔,别哭了。”
生子这会儿哭得正恸!
听得身边大傻种捣乱,红着眼睛骂道:“滚开,大傻种!”
萧敬天一听:“尼玛!”说着挥了一下拳头示威。
还别说。
如果前面的生子还卑卑微微。
此刻这个货心痛要死,甚至觉得目前生活生不如死。
悲伤变愤恨,愤恨变仇恨。
活的都不如路边的狗子了,竟然还被个大傻子挑衅。
男人生于天地间,骨子里都埋有一股子凶悍!
生子这会儿情绪拉满,明明知道动手是不妥的。
可是满肚子的火气就是压不下去。
哭被打断,胸口堵得发慌,浑身的力气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打就打吧,都是肉身谁怕谁?
生子这个货,嘴里闷哼一声:“打死你个大傻种!”突然一拳就砸在了萧敬天胸口。
萧敬天没想到生子会突然出手。
新仇旧恨!
这个货当即骂句:“煞笔!”
演员岗位精神不丢,灵活的一个巴掌就呼在了生子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就搂抱在一起,在坟前翻滚撕打。
钱多多看到萧敬天挨揍,跑着过来就要2:1去助战。
被王二花一把拦住。
在生子哭诉过往的时候,王二花无意的瞥到,蓝墨开眼角的泪水一直在流。
他知道蓝墨开性情温和,也知道他和生子从小长大。
就算不是亲兄弟,可是这种从小长大的情谊也胜似亲兄弟。
红秀本来也气得要上去拦一下,看到王二花把钱多多拦住了。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王二花。
王二花冲她摇摇头:“让他们打!”
于是,在坟前打架的还在打。
刚才坐着唠嗑的,站起来了又继续坐下,几个人继续看着吃瓜。
生子和萧敬天的战斗力。
如果单单从干活来增加肌肉的话,那两个人都是细胳膊细腿对等的。
但是如果从生活阅历,经历来看。
生子这家伙养尊处优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的小肾天天游走于妹子中间。
且不说萧敬天经历过了一年的野人生活。
就凭生子被掏空这一块。
萧敬天虽然打不过刘二毛,打生子还是小菜一碟的。
生子这个渣渣在起初的勇猛过后,就被萧敬天骑在了身上,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如果是以往的话,这个货就会鬼哭狼嚎的求饶。
这会儿,他只想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不管是他揍人还是被揍!
他嘴里大声喊着:“打吧,打吧,打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在吃瓜群众都坐下的时候,蓝墨开一直是站着的。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听到生子说他不想活了,让打死他吧,这个世界他没有亲人,活着也没有意义的时候。
蓝墨开慢慢的走到了生子的身旁。
他的皮鞋踢了一下萧敬天的腿,声音低沉:“放开他!”
萧敬天和生子打得也差不多了,有人劝架立马就站了起来。
往地上呸的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
怕王二花吵他,说声:“口渴。”就赶紧找水躲了。
生子被揍得舒坦,躺在地上像个死狗子般生无可恋的望着夜空。
蓝墨开向他伸出了手。
他的身子一动不动,眼神黯然,声音平静:“小墨,天很晚了,你们回王家屯吧。”
蓝墨开的皮鞋用力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起来!”
生子依旧一动不动,月色下,鼻血缓慢流淌在下巴脖子……
蓝墨开蹲下,拿出手绢给他擦去鼻血,然后把手绢扔在了坟前。
他坐在了生子身旁,双手抱着膝盖,也是抬头看着星空。
王二花看到他们兄弟俩要说话,摆摆手,吃瓜人轻轻散去。
这哥俩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星空,流着泪水看了很久很久。
从小到大的那种默契,两个人的手竟然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就紧紧握在了一起。
生子坐起来流着泪问道:“小墨,不管我是不是你亲哥,你还是把我当你的家人你的哥是不是?”
蓝墨开点点头:“对,一直是。不管你是不是我哥。”
生子听到蓝墨开的话,抱住他的肩头,张开大嘴哭得像个走失的孩子找到了娘。
声音嘶哑:“有你这句话,我是不是你哥都满足了!”
蓝墨开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喊生子哥了。
生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把蓝墨开当做了主人。
这日子一天又一天,就这么恍惚着就走到了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蓝墨开待生子情绪平稳后,轻轻问道:“你在这里是不开心吗?你是还想回去做我的司机吗?”
生子摇摇头,用手擦擦泪水笑了:“滨海我不回去了。红秀和我订婚了,以后我就把张庄当成家了。
你今天说还把我当成你的哥,那我知道滨海还有个蓝叔,还有个弟弟还有个家就行了……”
蓝墨开眼睛湿润了:“哥,你的那间屋子还留着,你的物品都没动。里面被褥,阿姨到季节都会晾晒的。”
听到哥,生子再次落泪了。
他哽咽说道:“小墨,你等着我变好,否则,我没脸回家见你见蓝叔。”
蓝墨开心里酸酸的鼻子吸了一下:
“其实这次我来,听到二花提起你竟然干活了,我已经很意外很开心了。”
生子听到蓝墨开的话,红着脸问道:“我当了农民,还嫁给个二婚农村女人,是不是让你和蓝叔丢人了?”
蓝墨开脸色凝重看着生子:“农民怎么了?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不偷不抢,靠自己力气赚钱,都不丢人!”
生子笑了,脱口而出:“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是张庄招赘的男人了。
我娘在的时候说我是你亲哥,不管是不是,我已经不再有这个妄想了。以后我就好好干活,活出个人样来。”
蓝墨开听到生子的话心里一跳:“你很想知道是不是蓝家人吗?”
生子苦笑了:“谁不想知道自己的来处呢?”
说完,眼睛深深地看向蓝墨开:“小墨,我们做个鉴定吧?你放心,我不是想争家产,我会写个字据。
如果我是蓝家人,家里财产我不要一分!世上来了一遭,我只想知道我是谁。”
蓝墨开听到犹豫了一下:“好,把你的头发薅几根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