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这才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沉声道:“你是夜渡的人!”
难怪刚才齐镇山说,他的这个朋友,和自己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胖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聪明。”
“不过很可惜,你的聪明,到这里就要截止了。”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赵天,看向二楼栏杆旁的齐镇山。
“齐老大,多谢了。”
“这份人情,我和我父亲会记住的,你永远是夜渡最忠实可靠的朋友。”
齐镇山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穆少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里剑拔弩张的众人,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现在,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还要去会一会我另外的一位朋友,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赵天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齐镇山,一字一顿地问道:“是黑天使的人吧?”
齐镇山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赵天会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短暂的错愕后,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没错。”
“刚才你问千禧酒店里藏着的是什么人,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就是黑天使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满是嘲弄:“原本他们是顾天放请来对付你,和你身后那个老家伙的。”
“可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我的朋友。”
看着齐镇山那得意洋洋、仿佛掌控一切的样子。
赵天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杀不了他。”
“谁?”齐镇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哦,你是说那个装成捡垃圾老头的老家伙是吧?”
“黑天使的人都叫他邪皇。”
他微微倾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欣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这会儿,也许他已经死了。”
“就在那片废弃工厂的门前。”
“我离开的时候,黑天使的人已经把包围了那里。”
“管他是什么邪皇还是正皇的,都插翅难逃了。”
赵天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虽说他打心底里确信,老头那种深不可测的人物绝不可能栽在这种地方。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只不过,他那张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流露出半分破绽。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赵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赌?”齐镇山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赵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
“就赌他和我,今天会不会把命留在云昆。”
齐镇山闻言,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他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荡,刺耳至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笑意。
他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看向赵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疯子:
“赵天啊赵天,人人都说你是个疯子,本来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与嘲弄:“你还真是疯子。”
“脑子坏透了的那种疯!”
说罢,他不再多看赵天一眼,转头看向在一旁看戏的穆少:“穆少,这小子就交给你了,祝你玩的开心!”
穆少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齐镇山一挥手,带着大批手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别墅。
随着他们这一走,偌大的别墅大厅内,顿时就只剩下赵天一行十几人,以及穆少和他带来的那群煞气腾腾的手下。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穆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解开花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底下白皙却透着横肉的脖颈。
那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一样,却又透着一股子阴狠的戾气。
“赵天啊,我这人有个毛病!”
穆少一边踱步,一边看着赵天,语气轻缓,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镇定。”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赵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你越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越想看看,你骨头被一寸寸捏碎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小心,这些人不简单!”妖蝶上前一步,在赵天的耳旁叮嘱道。
与此同时,穆少的脚步停在了赵天正前方五米处。
他猛地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动手!”
“除了赵天和妖蝶之外,其余人,全部干掉!”
这声命令像是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大厅。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魁梧男子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暴射而出。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逼赵天面门。
他们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空气都砸出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他其余的几个手下也齐齐拔出短刃,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直扑其余的十来个“暗枭”精英。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刘铭反应极快,身形一侧,右手顺势抄起一把椅子,迎面砸向左侧的魁梧男子。
那男子不闪不避,一拳轰在椅背上,实木椅子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但刘铭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一记鞭腿狠狠抽向男子的太阳穴。
“砰!”
男子偏头躲过,但肩膀还是被扫中,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他也从身上拔出短刀,一脸警惕的看着刘铭。
接着,刘铭的右脚轻轻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把砍刀,接着毫不犹豫的朝着这名男子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