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过了？
甄嬛握紧拳头，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槿夕怎么做事的？
“如此这般，嫔妾就放心了。”甄嬛随即脸上涌起一抹担忧，“太医怎么说，欣常在的病可严重？”
“没有耽误了治疗吧？”
甄嬛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但问的太晚了。
若是他什么也不知道，大概会以为甄氏是真心关心欣常在的。
皇上垂眸，“甄氏。”
甄嬛关切的声音一顿，屏住呼吸，半晌，轻声细语道：“皇上，嫔妾在。”
皇上没有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手里的十八籽，珠子与珠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有节奏的在耳边响起。
一下一下。
和甄嬛的呼吸声渐渐成了同一个节奏。
帝王想要敲打一个人不需要言明。
甄嬛心思沉在谷底，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皇上只是随口一说，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他知道了。
甄嬛第一反应，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敬妃？
协理六宫不足两月，自己要是就这么被卸了宫权，满后宫的人还不知要怎么笑话自己。
甄嬛脑海里猛然浮现出华妃那张嚣张的脸，想到什么，挑眉，原本奔着急促的呼吸声缓缓平复。
还有华妃在。
甄嬛双腿卸力，由半蹲到跪在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皇上却抬眸看了她一眼。
“嫔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皇上停顿片刻，不急不缓道：“哦？”
甄嬛眼睛看着自己身前的地砖，缓缓道：“是嫔妾不察，让大公主和欣常在受了委屈，该罚。”
不等皇上开口，甄嬛以退为进，“嫔妾有愧皇上信任，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嫔妾自愿夺去贵人之位，弥补大公主和欣常在。”
一个欣常在不至于。
但欣常在代表了大公主的脸面。
皇上自己可以轻贱欣常在，以至于大公主明明有额娘却只能小小年纪单独住，但旁人不行。
理智回来，甄嬛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认清自己的处境。
想要揭过这件事，就要让皇上看到自己的诚意。
相比较宫权，位份就成了可以牺牲的那个。
甄嬛决断的果决，惹的皇上多看了她一眼。
位份……
皇上拧眉。
他抬甄氏的位份，是觉得一个常在协理六宫说出去太过丢人，好像他后宫没人，只有一个常在能用了。
所以位份、宠爱，他都给了。
况且位份低了，没有宠爱，华妃也不会放在眼里。
如果现在降了她的位份，不是明着告诉人，甄氏犯错了吗？
皇上意在敲打，省得甄氏失了分寸，再犯之前的错，把主意打在公主的头上。
同样的事甄氏又不是没有做过。
给甄嬛上了眼药，暗戳戳提醒皇上想起旧事的余莺儿深藏功与名。
甄嬛好似知道皇上的为难一般，轻声道：“皇上，流言之事涉及华妃娘娘清誉，还是要早些查清楚才好。”
甄嬛仰着头对上皇上平静的眼神。
“嫔妾觉得，华妃娘娘到底是和嫔妾一样不察，还是确有其事，为着大公主和欣常在，都早些查清楚的好。”
甄嬛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刻意没有点出来还有一种情况。
就不能是有人给华妃泼脏水吗？
不重要。
甄嬛只是想给皇上一个理由，一个处置华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