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醒来第一时间就掀起了被子,查看完情况后才松了一口气,好险,昨夜差点变小龙男了!萧秋水精神一松,脖子、胸口、手臂处都传来一丝的痛感,昨夜被人打晕,脖子那更多添了一丝疼痛,萧秋水用手指碰了一下脖子的伤处,放在眼前一看,居然有一抹淡淡的红,那采花贼咬的是真狠,有那么几瞬他真怀疑那采花贼想吃了他。
当然了,如果那人的目的是吃人吸血,他就给那人安一个吸血鬼、僵尸之类的称号了,之所以还叫那人采花贼,就是那人咬了他以后,还……还亲他……〃?〃,他身上……他……差点以为自己昨夜要失身了,“还好昨天玉函他们来找我把人惊走了,不然我真得栽了……”
萧秋水撩开床上的纱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的残香碎艳,满地都是被蹂躏过的花瓣和枝叶,还有被踩过的痕迹,他的心血!这个辣手摧花的采花贼,他非找到她不可!
萧秋水整理好衣服,特意把身上的伤口遮住就往王宫的方向走去,找他心里的头号嫌疑人——赵玲儿!却不曾想遇到了拦路‘鸟’。
线团:是他!就是他!林惊羽!别想进来!
“果然哥哥说的对,欲望就是该发泄出来,这样心情才会好些~”但可惜,可能是因为昨夜被打扰了,没兴致进入正题了,所以总觉得心里哪哪不太得劲,可能是觉得不够吧!
“看来,今夜还得当一次‘采花大盗’~”
萧秋水没进的去王宫质问赵玲儿,就一直待在宫墙外试图和小鸟打好关系,其实都不用他怎么费心,这只小鸟对他毫不设防,给它送吃的喝的也照单全收,还会凑到他手边蹭一蹭,但就是他一想进王宫去,小鸟就翻脸不认人了,逮着他啄。
直到他看见温小意急匆匆的从王宫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药盒子,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话,萧秋水便走了过去。
“温姑娘!”
温小意的记忆被打乱,整个人有点懵懵的,看见萧秋水也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回应,“嗯……你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这是怎么了?”萧秋水看着陷在自己思绪里,对外界事物反应很慢的温小意有些不太放心,回头看了宫墙一眼,又转身跟上了温小意。
温小意没有回客栈,直直的朝城外走去,温约红、药王、柳随风、宋明珠还有三个年龄不一的男子在那边等着,温小意一走过去,温约红和那三名男子便迎了上来,看着,应该都是温家人,萧秋水离得远,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那个盒子打开时,他瞥见了里面的东西,是尸蟞,不过同鬼王手中的尸蟞有些许不同,那是一只血红色的微小尸蟞。
“这柳随风,难道还想借蛊虫生事吗?”
……
萧秋水跟随几人来到了西山,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山间,林间那飘逸的雾气都明晃晃的告诉着众人,此地有危险,瘴气遍布。
可是众人只是各自服下药丸后便往那处毒瘴遍布的密林中走去,萧秋水从腰间取出几枚解毒丸服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天色渐渐昏暗了,萧秋水跟着跟着也失去了几人的踪迹,只能通过辨认丛林中的痕迹往前走。
“这些……是殉葬坑!”腐骨泛着淡淡的绿光,旁边几缕毒草在旁边挺立着,从腐骨眼窝处估计藏着毒虫,黑乎乎的一片,此地既是殉葬坑,那就意味着此地有墓室,萧秋水便顺着痕迹找,果然发现了墓室的入口,柳随风他们就在这里。
柳随风几人潜入了陵墓之中,萧秋水也紧随其后,这是一处废弃皇陵,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暗处还有陈旧的机关,但几人中武功好的人不少,柳随风和宋明珠护着药王,温约红等人护着温小意和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年人,人倒是没怎么受伤。
他们一路往地下深处走去,萧秋水跟过去才发现这皇陵之人竟有盗洞,弯弯曲曲延伸开来,萧秋水绕着地洞走了许久,除了知道一直都在往更深处走去,而且越来越冷以外,萧秋水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等走到底了才发现,原来他什么都没有碰到,是温小意拿着药盒,尸蟞在药盒之中振翅发出嗡鸣声,操控着虫群后退,直到退到一处寒潭之中消失不见。
温家几人和药王一同上前,柳随风一直紧随药王身侧,几人提着萤火虫制作而成的灯笼,凭借着萤火幽光在寒潭之处找着东西,几人分头去寻,寻了大半个时辰,药王才惊呼出声,“是忘川花!此地果然有忘川花!”
温小意:“快找找,这寒潭地形特殊,应该生有凝雪参伴生其左右,姐姐说于她很有用!但是采摘要小心,那东西通体雪白,叶片……覆薄霜,触之刺骨冰凉。”
温约红同其余温家人四散开来在周边寻药,药王则是在柳随风的帮助下摘取忘川花,温约红在石缝之处寻到了药,但石缝较小,还是温小意和宋明珠轮流去摘才慢慢将石缝之处的凝雪参尽数摘出。
柳随风摘药时萤火照应在水潭之上,幽深的水潭之中隐隐有什么东西,柳随风将药摘下后同药王交谈了几句,温家人也回来了,商议了好一会,最后有一名男子同柳随风一同入了潭水,过了好久才出来,连脸上都浮着一层冷霜,宋明珠想上前,却被柳随风一个眼神制止了,又站在温小意身边护卫。
几人上前打量被摘上来的草药,柳随风没管其他的,先问了问题,“如何?此药可对阿羡的症?”
莫非冤:“这药于寒潭之中生存,寒气想来很多,若是这几日我们能寻到金阳草搭配熬药,或许能对症,但终究还是要再研究一二。”
柳随风:“出去后要快些研究出来,过往阿羡从不说需要增长功力的药,但这一年来对药草的需求却多了这么多,一定是她身体出问题了,需要增长功力来压制和缓解。”
温约红:“要是当时你们能进到唐门的虫谷,把那条虫王抓住就好了,也省的费心来找这些东西。”
“的确,食那虫王大约可得几百年功力,不是这些草药可比的,可惜了,错过了它的清醒期……”
宋明珠:“都怪那萧秋水,若不是他阻挠,我和公子早进了虫谷了,现在可好,那虫王又沉睡了,便是再入虫谷,那么多毒虫,也无法把它分辨出来了。”
温小意:“那个……打扰一下,能不能先去找龙纹茯苓和云纹人参,路还挺长的……”
温约红:“这个家伙,还不如给张地图,你一向迟钝,要你记,万一被打岔记错了怎么办?”
温约红的后脑勺被一名老者狠狠拍了一下,“让你走,走就是了,话多!再说了,小意是反应慢些,但也细致,你个小酒鬼可比不过。”
温约红:“玉长老!”
温小意:“是姐姐说的,这一路除了机关还遍布噬魂草,会散发出气味迷乱心智,要是给了地图,你们要是一个心急走前面很容易不知不觉的被影响,到时候大家都容易走散,我可追不上你们……可是我记地图的话,大家都走我后面,会跟的很紧,再说了,我迟钝,不容易中招,还能及时帮你们清醒过来~”
温约红:“哦~温痕,说你呢~你动作最快~”
温痕:“应该是怕你醉醺醺的乱带路,你看着就不靠谱。”
温约红:“你若是中招,我和小意可不救你~”
温痕心知温约红同他不一样,温约红为人心软,此刻不过说大话,“玉长老,若这小子触碰到了机关,可也千万别救他~”
温亮玉:“别闹了,家主交代的任务先完成再说。”
温小意:“对对对,我们快走吧,还得找好几天呢!”
柳随风未说话,但心中却清楚,赵玲儿也是怕这些于医于毒一道中的佼佼者在有了地图后会往其他路去探探其他草药,有地图在手,人们大多会心存侥幸,失掉警戒心,也会更危险,温小意虽反应慢,但这样的人却一向擅长牢牢记住一条认准的路线,执拗的往前走。
温小意认准了赵玲儿的嘱托,身负任务的她会更固执,绝不会让任何意外打乱她的思维,只要她在找到草药后继续催着大家往前走,说不得就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另一条路把大家带出西山了,这样可杜绝大部分意外~
……
萧秋水没有再跟,因为他已经知道几人到此的目的,走在回城的路上萧秋水脑海中浮现了好多画面,在锦中时,赵玲儿房中便有很浓重的药香味,那时她说是旧疾,可能并未骗人。
是了,柔嘉郡主使阴寒内力,赵玲儿则是用的阳刚真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在体内交织,又怎会不病根缠身,萧秋水经历过经脉撕裂的疼痛,因此心中既心疼又自责,自责于自己竟没察觉到这件事,大约是因为他先入为主了,他记住了她是天下第一,却忘了,天下第一也是会受伤的。
要知道两种相冲突的内力越修炼,越容易走火入魔扰乱心神,说不得会心智疯癫,丧失理智,重则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唐家后山虫谷?”
萧秋水满怀心事的回到驿站,虽然很想找唐方和唐柔问问虫王的事情,可实在太晚了,所以他还是放弃了,打算明日一早再去问。
走到门口便看见了房中点燃了蜡烛,萧秋水瞬间想起了昨夜的‘采花贼’,说不得赵玲儿就是被相冲的内功影响了,变得嗜血了,所以昨日才咬他那么重,那停下后……是理智回来了,对伤他的事有些愧疚吗?
门突然被打开了,萧秋水压下条件反射的动作,领子突然被人揪住了,然后整个人都被抛到了床上去,萧秋水被人摁在床上,一抬头就看见了赵玲儿,‘采花大盗’果然是她。
“萧秋水!你深更半夜做贼去了吗?!”
“昨夜我就猜到是你~‘采花大盗’~”
“是我怎么了?本郡主来临幸夫侍,你受着就好了!”
临幸?!什么跟什么?!萧秋水手忙脚乱的护住衣领,把赵玲儿往两边扒开的衣服又收拢了回来,“什么叫临幸?!”
“我爹是景王!我虽然是郡主,但其实按先皇旨意,我可享亲王例,按大熙旧例,能有一正君,三侧夫、四侍君,你娘从我这帮你拿到的名分,我来找你,便算是我来临幸你喽~”
“……你和我娘说的是认真的?!”
“废话真多!”
赵玲儿虽然戏称自己是来采花来了,但她心里可半点不虚,昨夜就是等的太久了,生气一时没控制好‘情欲’,可之后却是戏弄萧秋水来着,现在又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着人回来就听萧秋水称她‘采花大盗’,她便拿着名分反击,大熙是有此旧例,不过随着当年政变已经消失百来年,不过并不妨碍她拿着来唬人~
“不是……你等等……”
赵玲儿有些不耐烦了,但萧秋水防守确实严密,她便将手放下了,没好气的问,“等等等的……等什么?!”
“起码等你身体好了吧!”
“我……身体?”
“嗯,我今日跟着温小意他们去了西山,不过在寒潭处我就回来了,对不起,之前居然没有察觉到你的内力出了问题……”
“……”赵玲儿想了想,明白是因为自己修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力,在权力帮时她尚且可以哄骗柳随风,阳刚内力有助于缓解她的寒疾才习的,可自从她在攻城时用出阴寒内力便知道,习两种内力之事迟早会被柳随风知道的,反正她需要大量的助内力增长的药,便在信中暗示柳随风这些药能帮她。
内力出问题是有的,初习时会很痛,可现在她都修到极致了,还痛个p……
“你的借口不怎么样,驳回,老娘不等!”赵玲儿俯身在萧秋水脸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用力,但依然有红痕一片。
萧秋水没想到赵玲儿会是这个反应,但他心中担忧赵玲儿的身体,却实在没这个心思。
“等你的身体好了以后……”
“不需要!”
“可是你身体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管他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是……我……我还是第一次……”
啪!赵玲儿直起身子在萧秋水脸上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骗鬼呢?!”
萧秋水摸着脸有些委屈,“我……我真是第一次呀!”
“你!……”
赵玲儿本想反驳的话僵住了,是了,她忘了,萧秋水是第一次,只是她下意识把他当做李莲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