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别的”事情吗?
明明和黑泽先生有关……
等等,毛利兰意识到一个可能:会不会,遥酱从来没想过黑泽先生拒绝的可能呢?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偏偏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心里就有了答案。
是的,遥酱从未考虑过。
不知为什么,毛利兰这一刻想的不是黑泽先生对君遥“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的可能。
而是君遥本来就该这样。
她的笑颜比烟花更灿烂,比春光更柔软。
谁会抗拒温暖的太阳,谁又能真正逆转阳光呢?
没人能做到。
正如他们很难想象有谁能拒绝君遥。
大家沿着她给出的猜测,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知道礼物另一层含义的迹部景吾笑得最大声,差点儿崩掉冰帝帝王的名号。
只有江户川柯南情绪复杂,移开视线,在烟花下品尝放松与遗憾并重的滋味。
也是因此,他没注意到迹部景吾若有所思的眼神。
更没发现君遥的聊天界面不是琴酒,而是雪真,一条神奇的机械狗。
考虑到周围人员复杂,君遥通过与雪真的对话远程操纵琴酒的手机。
这很正常。
不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嘛。
琴酒能及时用手机定位自己的位置,她自然能在接收到某些信号时,利用那些小玩意儿反监控回去。
过程中意外发现连接着的电脑,好奇心乍起,继而发现新天地。
来都来了,种花人进去浏览一圈,顺便捎回点土特产,同样正常。
加上琴酒正琢磨着回赠礼物,那么她给加点难度,提前开启下一轮游戏,不是很有趣吗?
思路打通,顿觉天高海阔。
君遥顶着漫天烟花和雨雾,眼带笑意,当众“玩”起手机。
需要注意的是,到别人家做客最好清理干净个人垃圾,以免耽误主人使用。
这是种花人的热情礼貌。
忙到最后,切换界面,举起手机,“咔”地一声敬自己。
将灿烂如星陨,坠入海天之间的景色定格,不忘邀琴酒共赏美景。
非常热情有礼貌。
到这个份上,也不能忘记和朋友拍照打卡。
于是,热情洋溢的高中生在雨中放肆地尖叫大笑,安守本分的成年人在办公室笃信着沉默是金。
直到利用精神力捕捉到屏幕亮起的动静,这才结束“站岗”。
任务基本完成,剩下的流程大家都很熟悉。
押送问题成员,搬运重要物资,定点清除痕迹。
直到将焚尽一切的烈焰甩在车后,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之所以说是暂时,不是指没工作了,而是琴酒得到特批,能领取额外的“恋爱经费和假期”。
【……伏特加留在这里,方便你随时掌控局势。】
看似稳定琴酒地位,可惜在能感知到蠢蠢欲动的恶意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琴酒只说会尽快联络皮斯克,驱车回家的路上就给自己加任务,把寻找雪莉提上日程,当作重点来对待。
问题是他再怎样也没想到,收获会来得这么突然。
在君宅监控室例行查记录,就能看见雪莉的身影。
“真的变小了啊。”
琴酒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看方向,还是往工藤宅的方向跑。
巧了不是,今天君遥“病愈”,在学校参与策划一场烟花大会。
虽然不算什么,但有江户川柯南关切在先,免不了请熟识的人相聚玩闹。
江户川柯南也好,工藤新一也罢,雪莉想要凭借同病相怜得到庇佑的对象,统统不在!
呵!
琴酒看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切换频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支住下巴,百无聊赖地等候新动静。
“啊呀,你果然在这里,”君遥推门进来,双手环胸往墙上一靠,确认道:“进展怎么样?”
琴酒转动椅子,正对君遥:“远超预期,东西都拿到了吗?”
君遥点了点手机:“都拿到了,你什么时候——”
“有新发现,”琴酒打断她的提议,接着道:“那位说漏嘴,说‘等我结婚生子的那一天’。”
这个说辞太奇怪了,当时的话题跟这点毫无关系,为什么会提起这些?
听着像什么时间节点,令人不适……
君遥笑意收拢,目光沉沉,冷声道:“是不是想起了‘昭和之烈女’?”
昭和之烈女,井上千代子,上世纪霓虹侵略部队出发前夜,以自杀激励不舍离家的丈夫的女人。
是霓虹女性大规模参与动员侵略战争的第一人,直接催生出臭名昭着的“霓虹国防妇人会”。
其丈夫参与制造惨案,成为屠杀种花无辜百姓的刽子手之一。
原来如此!
琴酒终于解开长期以来的疑惑:为什么任务会在洗脑成功后出现?
因为只有淡漠到极致,才会在抓住温暖又失去时走向极端,成为真正的武器!
真是好打算!
琴酒怒极反笑,杀意沸腾。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起身逼近君遥,厉声道:“哪怕有再多底牌,你也不能迈出那一步!”
君遥从愤怒中脱离,问他为什么不反着想:
“说不定那位觉得冷漠之人的唯一温柔更有价值,以此威胁我为他做事。”
琴酒听见这话,神色稍缓:“那还好,不出意外,我本来就会走在——”
这是他第三次无视自我,君遥气结:“米哈伊尔!”
“索妮诗卡,”琴酒抚摸她的头顶,“我不能两次直面世界崩塌,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
君遥扭头避开他的动作,神色淡淡,“所以你觉得我可以吗?”
“我不是——对不起,索妮诗卡,我不该低估你对我的感情。”
琴酒拥着她,低头吻她,被她避开捏住嘴巴。
“不,你误会了,”君遥直视他的眼睛,平静地说:“米哈伊尔,我能做到。”
索妮诗卡……
琴酒心中一恸,莫大的痛楚席卷全身,却只能无力低头,不敢做任何动作。
“啪!”
君遥收回右手,凝视他脸颊泛起的红痕,继续往下说:
“米哈伊尔,我能做到,但绝不接受你主动赴死!”
琴酒缓慢地转正头颅,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给出承诺:“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记住了?”君遥确认。
琴酒点头:“是的,达瓦里氏。”
我已经死过一次,再不能承受失去你的可能。
我的索妮诗卡。
——这是勾引。
君遥心想。
——这是犯规。
君遥眸色暗沉,抓住他的领口,迫使他弓身,予他惩罚。
撞过去,咬上去,让他痛,令他哭。
热吻,拥抱。
拥抱,热吻。
他们在夜色中释放自我,在黎明时分忘情相拥。
至于那些藏在见不得人之处的蝇营狗苟魑魅魍魉?
有胆来战!